于是,刚被谢炘拉着睡下的瑜钰便立马坐起。
窗外风驰电掣,一道闪电不合时宜地晃在瑜钰脸上,显得他格外渗人。
“但我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瑜钰的语气平常,像在和谢炘唠家常。
“我,最喜欢坑人玩儿。”言外之意就是,他最好滚,否则发生什么事,就是他自己活该。
谢炘表现得无所谓:“没关系,你又弄不死我。”
屋内一时静默,瑜钰知道自己的警告没什么用,和谢炘剑拔弩张的相看一阵后,先认了输。
窗外的雨下得又急又猛,几乎要把屋子掀翻,打开阁柜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幕中。备用的床铺被摊在地上,一点一点被铺得整齐,瑜钰吹灭蜡烛,躺在了上面。
鸠占鹊巢的谢炘倚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完了全程,随后笑出声:“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是个硬茬?”瑜钰掖好被角,盯着雷声大雨点小的窗牖:“我就是这样窝囊,殿下可以随便欺负我,可以随便上我的床。”
谢炘原本舒缓的眉头皱起,脸色变得难看:“我......我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谢炘被娇惯过了头,一时间还是待在边关那副派头,还没适应京城礼仪之邦的生活,瑜钰这样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不尊重他,虽说自己大半夜翻窗进来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总归是人家的屋子。
“我该说没关系吧,毕竟在凡间,你这样的皇子能屈尊降贵和我待在一个屋檐下,是我的荣幸。”瑜钰不咸不淡翻身背对着他。
谢炘坐起身,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先伸手将瑜钰拉了起来。
认错的话先脱口而出:“对不起。”谢炘磕磕绊绊的向瑜钰道歉,重新把他请回床上,瑜钰也不客气,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去。
“我只是好奇,想跟你多说说话,你知道的。”谢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雨停了,殿下。”瑜钰打断他,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谢炘原本坐在瑜钰打好的地铺上,听见瑜钰冷淡的语气,话头一滞。雨滴打在窗牖上的声音一时蔓延在屋里,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瑜钰的驱赶之意。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和他道别:“是我打扰你了,明日我回去拜见母妃,你若愿意,便与我一同去吧。”
谢炘把瑜钰抱出来的床铺塞回阁柜,也说起明日的拜见之事,准备从窗牖再翻出去。
“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接着,也不等瑜钰回应,借力翻身,跳了出去。外面刚下完大雨,地上湿漉漉的,窗外也没有掌灯,谢忻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摔在旁边养花的花圃中。
他痛得呲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一瘸一拐地跑远。
明天,他要把这里的草全部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