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声“好”,谢炘故意说得又拖又长,等到屋外的脚步声远去后,瑜钰才挑了件合适的衣裳,准备换上。
“酒乡楼的招牌菜停供了,你知道吗?”
瑜钰在去膳厅的路上,听见宫人小声闲谈。
“对呀,真是可惜,这可是他第二次断供,原本我还准备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抢上一盘呢。”
“就你?攒半年的月钱才够买个资格,你能舍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要是攒够钱,可不得潇洒一回。”
......
瑜钰意识到,泗坛又跑了。
一支浸了血的箭矢,让他怕成这样。
瑜钰抬手系紧自己的腕带,甩甩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僵硬。踏进膳厅,谢炘早就叫人摆好饭菜等他。
“参见九殿下。”瑜钰疏离的躬身行礼。
“不用不用,快坐。”谢炘连忙扶起瑜钰,让他在对面坐下。
瑜钰也不客气,顺杆往下爬,盘腿坐在谢炘对面。
谢炘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丝毫看不出昨晚气息微弱躺在瑜钰背上的样子。
坐下后,谢炘也不动筷,目不转睛的看着瑜钰,瑜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你怎么不吃,你昨日就没好好吃饭。”谢炘拿起筷子,朝瑜钰碗里夹了一堆菜。
瑜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端起碗,夹起菜在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
他对美味佳肴没什么特别的欲望,一顿饭吃下来也仅仅只是把谢炘夹在他碗里的菜吃尽,饭只动了微微一点。谢炘全程没怎么动筷,守着瑜钰吃完后,又不说话了。
瑜钰放下筷子,开门见山的问:“殿下,你找我什么事。”
谢炘倒是不扭捏,直截了当的询问:“你的手好些了吗?”
从瑜钰端起碗的那一刻开始,谢炘就刻意去观察他的左手。瑜钰端碗的神态斯文,板板正正的放在胸前,一口一口把菜夹进嘴里。
谢炘才注意到,在瑜钰嘴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红痣。
那颗痣,只有在其主人面无表情的时候,才会显现稍许,一闪而过,又抓人眼球,看见它的人,一定会执着于再次发现它。
放下碗的那一刻,瑜钰端碗的左手不自控的抖动,只是一瞬间的事,谢炘还是敏锐的捕捉到。
“不太好,昨天为了救殿下,我流了好多血。”瑜钰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说谎,昨天流的血不及前几天流的一半,但他还是说得很严重,把这一切都怪罪于面前的谢炘身上。
“怎么不叫太医?”
“不用了,我好得很快。”瑜钰制止住大惊小怪的谢炘,象征性的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
“你上药了吗?会不会不方便?我可以帮你......”谢炘靠过来,想要解开瑜钰的腕带亲自看一眼。
瑜钰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淡淡回应:“不用了,殿下,酒乡楼的事就这样完了吗?”
瑜钰岔开话题,问起谢炘的打算,毕竟是自己坑了他一把,哪怕他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他还是要问问他的想法。
谢炘要是敢借坡下驴的话,瑜钰下次一定要让他多疼几天。
“当然没完,那些人的运势何去何从我们都没有弄清楚,还有那个怪物,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义正言辞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瑜钰只想笑。
他一定不会想知道他所说的怪物到底是谁。
“他在城外。”瑜钰如实说。
“他可以藏身,但他身上多余的运势可藏不了。”
瑜钰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上的…玉佩,白皙的手上下抚动,眼里流露出些许轻柔的暖意。
这块白中滤紫,浮光若锦的玉佩,还是娘亲留给他的。有这块玉佩在身边,瑜钰永远无畏,永远敢一条路走到黑。
“你的眼睛好像总是比我更灵光。”
瑜钰轻轻放下手中的玉佩,睫毛轻颤:“是吗?殿下的眼睛应该和我一样才是。”
谢炘随意撑着下巴,懒懒靠在桌前,眉峰微挑:“怎么会一样呢,我们都是两个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