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趁机提议:“瑜钰,端午那天,你带我去街上玩吧。”
瑜钰思索半刻,他是不喜欢过节的,往日端午,他总是一个人窝在房中温书,中书府的人也默认地不去叫他。
“去呗去呗,我都没有见过。”谢炘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用对付姜妃的方法对付瑜钰。
瑜钰招架不住,只好答应。
陪他出去逛逛而已,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况且,他也该出去好好透口气了。
谢炘的脸上立刻出现笑容,听课的疲倦恍若烟消云散:“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叫母妃帮我们准备,保准玩得开心。”
谢炘高高兴兴地跑出去,转眼间连影儿都看不见。
生活在爱里的孩子,果然想要什么都能实现,瑜钰想。
他捡起谢炘刚干了没多久的活儿,一粒一粒地朝鱼池中扔着鱼饵。
今日,才终于结束。
夫子连着来了几天,谢炘感觉自己快要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
这人说话像在催眠,他明明强打着精神,告诫自己千万别睡着,结果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睡了,还睡了好久。
夫子一天能说上他几十回还不带重样儿的,谢炘不禁感叹,真不愧是读书人,文化底子就是好,打心眼儿里佩服夫子的三寸不烂之舌。
好不容易,这天夫子有事儿,谢炘得了一天假,兴冲冲地拉着瑜钰在皇宫里乱逛。
一会儿指着一块儿假山说它摆的不好,一会儿看见朵好看的花叫宫人摘下给他当插花瓶玩儿,只要是与课业无关的事,谢炘总是精力旺盛。
这下,又看见一方停在湖中的小船。谢炘抓着瑜钰就想上去。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小湖边的假山后传来:“这艘船是六哥的,九弟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一位身着锦衣黄纹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众宫人从假山后出来,站在瑜钰他们旁边。
瑜钰见过他的画像,那是七殿下,他扯了扯谢炘的衣袖,用耳语告诉他:“那是你七哥。”又当面抱拳行礼:“七殿下安。”
谢炘只好跟着瑜钰毕恭毕敬地喊了声:“七哥。”
谢慕钦客气地回答:“这是中书令家的郎君吧,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我们九弟能有你这样的伴读,也是福气。”
又上前拍拍谢炘的肩膀:“九弟刚回宫,没见过我也正常,但是遇见你六哥,可千万不要得罪他,他那脾气,大家都知道。”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瑜钰一眼。
“你也略有耳闻吧,小郎君。”
瑜钰垂首,这些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皇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