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炘亲手给瑜钰端来了清淡的素粥,放凉之后别扭的舀着汤勺,准备喂他,被瑜钰严令制止之后,才将碗递回他手里。
瑜钰一口一口喝尽,空着的碗被他放在床边,温热的素粥下肚,瑜钰的胃里总算舒服一些,气色也好多了,谢炘却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瑜钰只好动口赶人:“殿下快去用晚膳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谢炘点点头,拿着粥碗出去,没一刻又端着另外的碗进来,刺鼻的药味直冲脑门,瑜钰捂着鼻子问:“什么东西,闻着就苦。”
谢炘反倒不嫌弃,把药碗放在瑜钰床前,苦口婆心的劝他:“良药苦口,喝了你好得快。”
“哪儿学得这么文绉绉的说法,不喝我也好得快。”瑜钰伸出食指,将那碗药推得远远的,转过头不想再看见它。
谢炘伸手默默把它推回来,摸着怀里的饴糖,本来准备用来给瑜钰解苦,但太医说糖会生痰,又怕瑜钰受罪,连哄他的理由都没了。
谢炘只好搬出姜妃来压他:“你要是不喝,我就告诉我母妃,她非得压着你喝不可。”谢炘抬起药碗递在瑜钰面前,略微抬首示意:“已经放凉过了,长痛不如短痛。”他神色认真,颇有瑜钰不喝他便不罢休之意。
瑜钰只好接过碗,憋着一口气,又望了望那黑乎乎的药汤,咬牙一干而尽,苦意霸道的占满口腔每个角落,瑜钰苦得直吐舌头,谢炘给他倒了杯温水顺下去,才缓解些许。
谢炘的眸中倒映着瑜钰痛苦的神色,忏悔自己昨日的所作所为,想着要做什么来讨他欢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一个馊主意应时而生。
天色渐晚,最后一轮余晖也落下山头,谢炘让瑜钰早些休息,拘谨的帮他掖好被角,找了个借口出去。
瑜钰乐得清静,他还以为,谢炘会一直赖着他不放,他可不想被守着,被人看着,做什么事儿都不方便。
门被掩上后,瑜钰等了一会儿,确认谢炘已经走远,才掀被下床,从自己的行囊中翻出来一包饴糖,拿了几颗扔进嘴里,涩味顿时被冲散,瑜钰含着糖躺回床上,一天折腾下来,他也累得慌,侧身盯着明亮的烛火,没一会儿便眼皮迷糊。
再次有意识,是被怀里异样的拱动吵醒,瑜钰没睁眼,伸进被子里把闹人的那一团小玩意儿揪出来。
“喵!喵!”手里的小奶猫扒拉着瑜钰的手腕,找准时机就准备下嘴,瑜钰手一松,它便顺势落在被面,又爬着往被窝里钻,拱进去之后,舒舒服服的躺在瑜钰小腹上,小小的一团,热乎乎的窝在那里。
瑜钰顺势坐起身,在被里托起那团毛茸茸,防止它滑下去,视线转向带回它的那位“罪魁祸首”。
“你去哪儿得的这么个小玩意儿,怎么送我这儿?”瑜钰在被里顺着那只小猫的毛,低着头专注的摸着,很享受这种舒服的手感。
“我去宫外花重金买的,出生两月,正是认人的时候,手续齐全。”谢炘说得乱七八糟,眼神虚飘地盯着瑜钰。瑜钰抬头与他对视片刻,他突然心虚地别开眼,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瑜钰小腹那团凸起上,耳根通红的准备开溜:“这...是我送你的赔礼,你...你好好吃药。”然后,慌不择路地又翻窗跑掉。
瑜钰正纳闷谢炘这是搞哪一出,又注意被窝上那一块突出的地方,瞬间明白过来,羞怯到无地自容,脸上像被火灼烧着,气呼呼的抱出被窝里的小猫:“都怪你,看你找的什么地儿。”
面上责怪,却还是动作轻柔的捧起它:“给你起个名吧,小坏蛋。”小猫喵喵的叫,不乐意在他手里待着,瑜钰只好又把它放回原处。
瑜钰坐在床头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回归本源,既然它通体雪白,一点儿杂毛也无,不如就叫米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