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宫殿里就该放重要的东西,这才对。
这铜镜也不是什么旷世奇闻的宝贝,核心也不会藏在什么隐蔽的角落。
“那你明日会陪我去的,对吧?不许耍赖,我会看着你的。”
瑜钰放开搭着谢炘肩膀的胳膊,顺着来时路走回去。
谢炘在后头赶上他,与瑜钰并肩:“当然了,这是我们说好的,我还要看看你得了个什么官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你做同僚呢。”
如果能知道阿鹤是什么神官的话,那么找到他这个人也许也不是难事儿了。
这镜子的来源,说不定也可略知一二。
瑜钰接着谢炘的话说:“你希望我是什么神官?”
谢炘很专注地思索了一会儿,口中呢喃:“农时官,红线官,神医官,天命官和运势官,这五大神官,还是运势官好。”
瑜钰听他所言,笑着辩驳道:“运势官有什么好,自生下来就能窥见他人运势,观他人生死,痛苦得很。”
谢炘却不以为然,他扣着手,说出自己的见解:“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运势官是五大神官里最难诞生的一个,痛苦是必然的,若是没有,他又怎么会甘心守着那些运势不动歪心呢?”
“我不是希望你活得痛苦,运势官的神力是所有神官望尘莫及的,我希望你强大。”
瑜钰听着愣了神,他的确怨天尤人过,恨上天为什么要让他小小年纪便承受亲人离别,血脉薄情。
但上天的安排,从来都是合理的。
作为运势官,一定要体察过凡人生活过的艰辛,才会一视同仁,不肯在运势上敷衍了事,较真的去对待这世间万物。
道理瑜钰都懂,但并不妨碍他记仇。
管他什么劳什子的考验,他飞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泗坛宰了。
无恶不作的坏蛋,祸害遗千年。
回过神,不顾及什么感不感动,谢炘这番大道理第一时间惹起了瑜钰的怀疑,他不是最喜欢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了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真的是阿渡吗?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你之前在我面前装乖?”
三连问给谢炘来了个措手不及,他反驳道:“我一直都很乖好不好,我...我是因为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才...才在你面前那样表现的...”
转眼到了往生池,瑜钰自觉地坐回荷花中央,却不敢用触角继续吸食里面的营养。
“所以你对着我哭也是假的。”瑜钰得出结论。
此话一出,谢炘又要开始难过了,他撇着嘴,压着哭腔:“我没有,有时候就是很委屈嘛。”
瑜钰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摆摆手让他收回去,想起什么,又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瑜钰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谢炘坐过来。
谢炘一听,花枝乱颤地飞过来,靠在瑜钰旁边。
“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
瑜钰一身寒毛竖起,接受不了谢炘那么亲密的态度,他尬笑着回应:“好。”
一天下来,瑜钰才真的见识到了谢炘的粘人程度。
瑜钰昨日补了觉,想着让谢炘晚上回到他原本的伴生荷上去睡,但这位暂时被阿渡占据身体的谢炘不干了,非要赖在瑜钰的伴生荷上,美其名曰:践行瑜钰交代给他的任务。
就是那个不许离开瑜钰半步的承诺。
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谢炘倒是睡得直流口水,瑜钰被挤下伴生荷至少三次,最近一次直接掉进了池子里,浑身湿哒哒的爬上来,谢炘睡得正香。
瑜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跑去谢炘的伴生荷上待着去了。
真是作孽。
天蒙蒙一亮,谢炘很准时地揉着眼睛准备起来,睁眼一看瑜钰不在,到处找人。
“阿鹤!阿鹤!你去哪里了?”
没注意到往生池里的另一朵荷花,谢炘叫着阿鹤的名字就要往外跑。
瑜钰顶着眼下青黑,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