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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钰的心绪也跟着巫寻的这句运势官惊起千涛骇浪。
他没办法不怀疑,这面镜子照的会不会是他的前世,他成为瑜钰之前的往昔。
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这个镜子里演现的是天庭,跳下投身池前瑜钰又偏偏是运势官。
如果不是幻境,那么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么在背后望着瑜钰,还在欣喜着眨眼睛的谢炘,会不会就是胎灵阿渡?
全场上下只有巫寻还显得那么稳重,他轻咳一声,周围叽叽喳喳的吵闹才渐渐稍歇。
他一摊手,空白的天书出现在他的掌心,不过略微抬手,那片薄薄的纸便隐入池中,随之而亮起的,是谢炘口中所说的那块仙石。
奇异的光芒在池底卷起巨大的漩涡,殿里刮起猛烈的狂风,奇正紧紧地拉住谢炘,防止他被乱风卷入其中。
瑜钰的身体被风托起,就快陷入其中,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碰不到那颗仙石的,或许再近一步,瑜钰就会滚入漩涡之中。
他死死靠在池边凸起的岸石上,企图稳住身形,手里握着从石头上扣下来的碎片。
碎片锋利,被其藏在手里,已经划破了瑜钰的掌心。
巫寻见他犹豫,秀气的眉头皱起,甩了一记眼刀给奇正。
奇正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阿鹤说清楚这投身池是如何下凡的了,连忙冲瑜钰喊:“阿鹤,你得放手,卷进去才能投胎!”
瑜钰抿着嘴不回应,谁知道在这块镜子里被漩涡卷下去会去到什么地方?他不能赌,只好拖着时间:“我...我害怕...”
真服了,现在害怕什么?巫寻再一次感叹奇正办事儿的不靠谱,他迎着风对着瑜钰说:“你未来是运势官,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你若不跳下去投胎,你便得不了金身,成不了神,还不放手?”
最后一句,巫寻特意加重语气,鲜有的威逼利诱。
“我...我...”瑜钰想不出其他理由,干脆闭了嘴不肯说话。
等这漩涡下去,仙石显现,他便趁机砸了它,若是砸碎最好,砸不碎也没关系,大不了在这面镜子里多待几天罢了。
只是面镜子,这里的所有都做不得数。
反正不会死就是了。
巫寻气得眼皮直跳,抬手挡住风,一步一步地靠近瑜钰,推也要将他推进去。
眼看着漩涡越来越小,巫寻的步履也不禁加快,刚碰到瑜钰的触角准备将他拎起来,他便紧扒着石头不放,朝着奇正的方向喊:“阿渡!阿渡!”
奇正手里的谢炘剧烈挣扎,用老套路咬了奇正一口后,趁奇正松劲儿,一路顺风飘过去,才抓住瑜钰一只手,就被漩涡强劲的吸力引过去。
瑜钰恰巧被巫寻拉起,滑溜溜的触角从他手心钻过,他用尽全部力气抓住,漩涡收起前还有一轮更激烈的吸力,当值的运势官一般都会架起一层屏障用以隔绝,但巫寻现在双手都抓着瑜钰的触角,没功夫施法,脚下不稳当,趔趄几步,几乎马上就要掉进池里。
反应过来的奇正,在巫寻面前开了道屏障,正用另一只手去够谢炘和瑜钰。
之间才碰到谢炘的手腕,投身池在最后关闭的关头加大了吸力,巫寻拉住的触角彻底离手,瑜钰和谢炘一齐卷入漩涡之中,混乱的水面归于平静,投身池中的仙石失了光彩,暗淡下去,只剩巫寻和奇正呆愣愣的站在池边。
“完了。”奇正脑海里只剩这样一句话。
一盏引魂灯,进去两个胎灵,这代表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位神官都心知肚明。
没有两位运势官同时而生这样的先例,同用一官职,其中一人必定粉身碎骨,永不超生。
巫寻盯着漩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回神,凌乱的发丝沾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方才的狼狈。
巫寻转身,面对着围在池边的每一位天命官:“各位,今日的事我一人担责,还请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当值的天命官们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他们朝巫寻躬身做了一揖,算是答应。
奇正还待在原地,不敢抬头看他。
巫寻扯过他的手腕,抓着他走出来投身殿。在门口干净利落的给了奇正一巴掌。
“你是第一天当天命官吗?我信任你,才容许你带着另一个胎灵进来,结果呢?你给我惹下这么大的祸。”
奇正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跪在巫寻面前:“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没做好,我一个人扛。”
“你怎么扛?你扛得起吗?”巫寻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跪着的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