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谢炘信誓旦旦,没有流露出一丝质疑。
巫寻的眼睛笑着在他和瑜钰身上打转,回他一句:“不信算了。”
怎么还有人吃了亏还不肯长记性呢?
巫寻注意到瑜钰长时间的不言语,指尖一挑,瑜钰的血淋淋双手便不受他自己的控制,直直摆在巫寻面前。
“哎呦,你怎么搞得?”
手心湿润的感觉让瑜钰止不住的冒冷汗,他仍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愿意说话。
巫寻没继续追究手心伤口的来源,眼都没抬,朝瑜钰手心一点,上面的伤口便消失殆尽,他顺带提醒了瑜钰一嘴:“治标不治本,我不是神医官。”
桎梏被撤掉,瑜钰收回手,敷衍地搪塞他:“我知道,谢谢你”
巫寻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是老实点,我也不用你谢。”
瑜钰摩挲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掌心,回想起在投身池上经历的一切,连伤都能带出来,那他们所经历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么说来,这面铜镜里发生的,都是真实的事?”瑜钰将自己心中所想问出来。
但立马便得到了巫寻的否认:“不是,虚幻而已。”
他面色如常,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谁给这面通蛊镜喂了运势,你们进去的第一个幻境里,那个人便会出现。”
瑜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那道诡异又蛊惑的声音,照巫寻的说法,便是那位姑娘了。
“只有我一个人进了两个幻境,那些运势侵蚀我的意识之后,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无垠的草地,我见到了一位姑娘,以及他的丈夫...”
提及此,瑜钰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谢炘,又很快移开。
“谢慕钦。”
听见这个名字,谢炘只是微微张嘴,有些震惊,并没有太大反应。
“那便没错了。”巫寻替他们敲板。
“这面通蛊镜最大的能耐便在于此,它可以操控运势,让你进入上一个人所创造的世界里。”
巫寻循着那面开着的窗看了眼天色,走到门边,不准备再与瑜钰他们纠缠,“你在那里见到了什么熟人,你便找他去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和你们谈论谁是谁非。”
他最后一次警告瑜钰:“瑜钰啊,你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哪位未来神官做得像你这样。”
随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巫寻便再次消失在夜色里,恍若从未来过。
并没太在意巫寻最后说的话,瑜钰只分出了一小段短暂的目光投向门口,用手肘碰了碰谢炘:“你七哥挺有能耐的,哪里邂逅的美娇娘?”
谢炘摊摊手:“我和他不熟。”
“现在必须熟了,走了。”瑜钰不忘将簪子收好,最后看了那面铜镜一眼,招呼谢炘跟上。
在镜内待了两天,在外面不过才半刻,趁着夜色,谢炘带着瑜钰从小道入宫,翻墙进了启悟宫。
两人浑身湿透了也没敢吱声,生怕被春熙姑姑看出点什么。
换了衣,瑜钰冷得浑身哆嗦,钻进被窝里缩着,熬到身体回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天边才露晓白,自己贴了贴脸,还是凉的。
掐着鼻梁强打着精神,梳洗完去谢炘的院子里等他。
谢炘还没醒,瑜钰也不好大早上的进去叫他,自己又毫无睡意,只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米团。
一个人等到大中午,还没见谢炘有起床的趋势。
见四下无人,瑜钰便走到窗边,刮了刮米团的小鼻子,悄声对它说:“你去,把九殿下叫起来。”
讲完,将米团放在窗口,轻轻推了它一把。
自己坐在窗边的小廊上,逗弄着下面的花草。
屋内熙熙攘攘的有了动静,偶尔听见几声猫叫,瑜钰抱着手等了他很久,困劲儿也上来了,一下一下点着头,最后干脆靠在膝上睡了过去。
门“吱呀”一开,瑜钰模糊中听见了,却并没有动身,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太阳火辣辣的洒下来,实在有些热,瑜钰不太舒服,抬起疲惫的眼皮,微微侧头,一片阴凉照下来,被他恰巧看见。
绵密的呼吸由于瑜钰的苏醒变得沉重,他额头上还留有压在袖口上的花印子,眼睛不适应的眨了眨,虚无的望着谢炘手里拿着的书册。
眸光聚集,瑜钰才看清楚那本书的名字。
谢炘拿了本《博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