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事儿办妥便行,其余的都没什么关系。”
巫寻知道自己下手没那么重,却还是替奇正揉着他的额头。
“好了,你盯紧那个县丞,看着他将瑜钰病危的消息递给谢炘,我留下来看着瑜钰,防止他在谢炘赶来前苏醒。”
奇正乖巧点点头,拉住巫寻的手腕,朝他手背亲了一口。
...
谢炘收到信那天,他正在教练场上跟舅舅底下的萧校尉切磋。
这一月来,他的武艺精湛了不少,常常借切磋之意,与舅舅底下的将士们打好关系。
若说从前,他们是如玩伴般的存在,那么如今,谢炘才学会真正的融入他们。
这世间,打仗看得不仅是权势,更是那颗能服众的人心。
长矛刺来,他侧身躲过,手中长剑转了个弯,正要朝校尉下首刺去,一声着急的呼喊叫停了他们。
“殿下,您的信!”
萧校尉收起长矛,点头示意那位士兵上前来。
谢炘将青鹭插回剑鞘,从士兵手里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信纸。
萧校尉还在笑着打趣那个士兵道:“什么信要现在给殿下?谁寄的?”
士兵才来军营不久,被萧校尉勾肩搭背的搂着,有些不自在,断断续续的回道:
“属下不知,只是那信纸上写得着急,还附上了这个东西,说是殿下一看便知。”
说罢,士兵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从怀里将那块长命锁掏出来。
谢炘原先还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他还以为是姜妃送来的信,一点儿也不着急去看。
一看士兵手里的长命锁,立马从他的手里接过,仔细看去是自己给瑜钰的那一枚之后,着急忙慌的去看信封。
上面写着:
人命关天,九殿下亲启。
这句话看完,谢炘的脸顷刻白了,也不管萧校尉和其他人在场,三下五除二将信纸拆了。
不是瑜钰的字迹,寥寥几笔,全是写瑜钰近况不容乐观,盼能再见一面九殿下。
谢炘意识到这封信在说什么时,有一瞬间的晕厥。
脑海中先冒出来的是不可能。
若真如信中所说,性命岌岌可危,巫寻怎么可能不管瑜钰?
可手中的长命锁是真的。
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巫寻被我其他事儿缠身,未曾及时赶来,那瑜钰怎么办?
他应是实在没法子才千里迢迢求到自己这里的,无论如何,他怎么说也该去看看。
谢炘摇了摇头,摒除自己脑海中的杂念,眼神愈发坚定。
他朝萧校尉略带歉意的笑笑:“萧校尉,实在抱歉。”
谢炘举着信,接着道:“实在过意不去,有急事儿,怕是不能继续了。”
萧校尉摆摆手:“殿下自便,不必管我。”
谢炘拱手,朝姜将军营帐处跑去。
一掀帐子进去,姜秉一瞧自己侄子满头大汗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放在军书便急吼吼的询问:
“怎么了这是?着急成这样?”
营帐中还有其他将领,谢炘欲言又止。
姜秉摆手,让他们先行出去。
待营帐内恢复平静之后,谢炘扑通一声跪在姜秉面前。
“舅舅,我要离开边城一段时间,还请舅舅帮我瞒着我母妃和父皇那边。”
“你要去哪儿?”姜秉下意识问出口。
“我要去虞城。”
姜秉想都没想便就拒绝了他:“不可,你若偷偷去临近几城也就罢了,虞城如此偏远,你去那里干什么?”
“舅舅,我有个很重要的人,他现在危在旦夕,我不能不管他,我求你了舅舅!”
谢炘跪在地上,朝姜秉一下一下磕着头。
“你...你...”
谢炘是姜秉从小带到大的,哪见到过他这时慌不择路的样子,一时心疼,上前将他扶起来。
“就为这件事,你就要跟我磕头?傻小子。”
“舅舅,我求你了,我必须去。”谢炘磕得实在,额头红肿一片。
姜秉见到谢炘这副模样也不忍苛责,只好妥协:“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尽快。”
谢炘不确定他去了之后瑜钰能不能好,他拿不准。
“年关之前,必须回来。”姜秉下了最后通牒。
临近年关,皇帝那边是要来人的,谢炘若是不在,很难收场。
“知道了,我会在年关前赶回来。”谢炘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回话。
姜秉拍了拍谢炘的肩膀,木鱼脑袋难得一转,忽然问:“小子,你从小跟着舅舅,怎么去趟京城,就有了很重要的人,他是谁?来跟舅舅说说。”
“呃...我...”
谢炘踌躇着不敢回话,他和瑜钰的关系能乱说吗?
最后,谢炘佯装不早,丢下一句:
“舅舅,我该去收拾东西了,我先走啦!”
一掀帘子一溜烟跑走了,留着姜秉在营帐中帘帐自言自语:“真是儿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