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时,谢炘却停在了瑜钰嘴唇上方。
他不再将自己的视线放在瑜钰的唇上,而是抬眼,去看瑜钰的反应。
只见,瑜钰正一眨不眨的顶着双多情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微张的嘴唇。
看上去就像先要亲吻的人不是谢炘一样。
良久,瑜钰才困惑的移开眼,去看谢炘的眼睛,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亲我?
谢炘舔了一口唇,擦着瑜钰的嘴角轻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
随后,他埋在瑜钰颈间,软绵绵地咬着他的耳垂。
瑜钰瑟缩了一下,浑身僵硬,无可避免的颤栗着。
谢炘抬起头,呵气低语:“好喜欢。”
“什么?”瑜钰缠绵轻喘,沙哑的嗓音顺着呼吸传到谢炘耳畔,让他蠢蠢欲动。
万归害羞的躲在桌子底下装死,再没方才搅弄他们的心思。
谢炘气促的咬了一口瑜钰的侧颈,用鼻尖蹭着瑜钰的下巴,状似委屈道:
“我们这样,你说我喜欢什么?”
谢炘跪在他腿间,右臂还枕在瑜钰头下,怕他难受,谢炘还拖着他的腰,一整个趴在瑜钰身上。
瑜钰被他弄得很痒,双手却又因为他的撩拨使不上力。
两人面红耳赤躺在一张床上,谢炘的发丝倾斜而下,与瑜钰纠缠在一起。
胸腔里狂跳的两颗真心,无比诚挚的交融。
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屋内热气氤氲,耳鬓厮磨。
分明没有得到谢炘的亲吻,瑜钰却觉得自己嘴唇发麻,恍若唇齿交缠。
“喜欢我,殿下喜欢我。”
瑜钰悄声说,仰头在谢炘嘴上刻上一吻。
才分开一寸,瑜钰沉迷着有意无意的扫过谢炘的眼角:“殿下会一直喜欢我吗?”
他一说话,嘴唇便有意无意的略过适才才亲上的那片温热。
宛若一片轻拂过界的羽毛,只是飘过,便惹得人无限遐想。
谢炘没等瑜钰再说一句话,只是略微低头,便抓住了那片在挑逗的绒絮。
嘴唇不再渴求,不再克制的攻城略地。
他的吻技不得要领,只是无意识的在瑜钰唇上啃咬着,这样的方式却比任何软语拉扯管用,让谢炘整颗胸腔得到巨大的满足。
这个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真正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只是他一个人占有的宝贝。
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即将喘不上气,两只一刻都舍不得分开的唇才得到片刻喘息。
谢炘才得空回答瑜钰方才那句话,他说:
“要永远喜欢。”
书上说,天下人这一生得以四大喜,便是不枉此生。
一为久旱逢甘霖,二为他乡遇故知,三为洞房花烛夜,四为金榜题名时。
在傍晚漆黑的夜里,雷电交加的晃眼一刹,谢炘这样意乱情迷的看着他,这张床,在瑜钰眼里,竟真的成了鸳鸯榻。
不可尽信书中言,确得此生得意事。
人生四大喜,瑜钰已得三。
剩一金榜题名时,不再为追忆。
他所经历的这一生,于外人言,也算圆满。
瑜钰卸了力,就这么躺在谢炘怀里,任由天地去。
“殿下所言,此生信之。”
他的眼角红红,在谢炘眼里却是难见一景。
谢炘凑上去,碰上他的额头,浅浅晃着脑袋,像在哄人。
彼此鼻息缭绕,沉浸于此。
瑜钰双膝屈着,与谢炘一般平躺着。
他们就如两只落荒而逃的小兽,相互依偎着取暖。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这样短暂又难得的时候,上天也不愿意让瑜钰多得贪念。
细微的敲门声振聋发聩,挥散游园惊梦。
谢炘眉间绕上烦躁,闻此偏头郁闷了一气,才翻身坐起,先去点了灯。
他们回来时便脱了湿透的衣裳,此时就着烛光穿上外袍,才认命地拉开门。
屋外的暗卫低着头,不敢抬眼,将找到的东西递到谢炘面前:
“殿下,那洛佘生被我们在酒肆逮个正着,宿醉在那儿醉死过去,用这块碎片抵了酒钱,属下特意带了回来,请殿下示下。”
那块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被谢炘拿在手里把玩,实在觉得眼熟,自己脖子上那没读过多少书的脑子又想不起来。
谢炘侧头往屋内看了一眼,见瑜钰已经坐了起来,便走过去,拿着那东西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蹲在瑜钰面前问:
“这是什么东西?阿钰,你读的书多,看看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