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霁马不停蹄回了院子,面不改色让人去叫了谢群过来。她屏退周遭下人,开门见山道:“谢护卫,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谢群负责整个国公府的安全,顾青霁嫁过来后与他交集并不多。谢群见她一反常态,敛容正色道:“世子妃,有什么事您请吩咐。”
“你暗中去调查一个人。”顾青霁抬眼看他,“世子身边照看他的丫鬟,紫云。这件事务必低调,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而且需尽快办成,有情况立马回来禀告。”
谢珩面露惊讶,显然是知道紫云。但他没有出声询问为什么,当即敛了神色,严肃应道:“世子妃放心,属下立即去办。”
交代了谢群,顾青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安逸日子没过几天,便又要加紧干活了。她掀开垂落的纱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世子恬淡的容颜,觉得新来的任务压力好大。
她一直不希望和皇宫扯上关系,如今看来是身不由己,谢世子已深陷复杂诡谲的漩涡,她只能含泪跨进去了。
她内心嘤嘤嘤的哭泣,恰好对着谢珩的脸,像是在给他哭丧。
谢珩打断她:“谢世子还没死呢。”
“你不懂。”顾青霁演着演着,还真有点悲从中来,“我是在哭我自己……马上就要参与宫斗了,我觉得我活不过第一集。”
谢珩也是无话可说。
他被哭得脑袋又开始发疼发胀,好半天才绞尽脑汁地安慰:“别哭了,不会让你活不过第一集的。”
顾青霁燃起希望,当即收住哭声,兴高采烈地期盼:“系统你会带我活到大结局的吧!”
“想太多了。”谢珩毫无感情道,“充其量多两集。”
“……”
顾青霁又开始唉声叹气,倾诉自己命太苦,准备多看两眼美貌的世子爷来缓解下备受打击的心情,这时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她扭头看见紫云来喂药了。
“世子妃,世子爷该喝药了。”
知道了药里有乾坤,顾青霁再听着紫云的话与“大郎,该喝药了”没什么两样。她坐在床沿上,腰杆子笔挺,一双漂亮的眼睛直视过来,明亮的慑人。
她颔首示意紫云将药碗放下,不动声色道:“你放下吧,昨日我房里丢了一对翡翠圆珠耳坠,你先去帮我找一找。世子爷有我照顾。”
紫云欲言又止,抬头对上顾青霁不容置喙的眼神,低声应了:“是”
找借口把人打发出了房间,顾青霁端起药碗果断倒入了窗边的花盆里。
谢珩眼睁睁看着他精心栽种的宋梅兰花被浇了毒药。他素来爱兰,窗边这盆宋梅,是他耗费无数心血,重金求来的稀世名品,平日里便爱不释手,府中下上亦是知晓。
他昏迷阶段,这盆宋梅被精心养护,叶片挺括润绿,不见颓态。她倒好,干脆利落的一碗毒药浇了上去。
谢珩头又疼了,他抑制不住地问:“你就非得倒这一盆兰花吗?”
顾青霁瞧了瞧绿油油的花草,也瞧不出有何稀奇的,上面又没有长金子,她茫然道:“这盆不能倒吗?”
谢珩面无表情:“不能,这是谢世子最喜爱的兰花,他花了千两黄金求来的。”
顾青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株草还真的是长黄金了!她有点焦虑:“那怎么办,倒都倒了,这盆兰花会不会死啊,它可别矜贵的现在就要焉巴了,不然紫云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事已至此,谢珩深吸口气:“算了,别管了,下回不许往这盆里乱倒东西。”
顾青霁心说乱倒啥,她得把它供起来,万一有朝一日谢世子真的醒过来,看到她的宝贝兰花死了,一怒之下把她变成花肥陪葬就完蛋了。
万幸宋梅兰花没顾青霁想的那么娇贵,硬是坚|挺的活了下来,紫云自然也没有发现她偷摸把药倒了。
……
出了紫云这档子事,谢珩对谁都有了防备之心,于是让顾青霁暗中去请了他信赖多年的大夫,给他重新诊脉。
然而大夫看完也是一筹莫展:“世子妃,老朽才疏学浅,实在诊不出世子有何病症,至于世子是否中毒,看世子的脉象与气色,也不像是中毒的模样,除了无法醒过来,世子与正常人其实无异。”
“那这两个方子可有什么问题?里面的药材可有不妥之处?”顾青霁又将沈方休开的药方给大夫瞧。
大夫看完,摇头道:“两个方子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