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在驻扎地过了一周舒坦日子。
荀辞好忙,给三个人安排好住处就不见踪影,这几天,三个人把驻扎地周围的变异生物聚集地转了个遍。
驻扎地有武装驻守,林薷他们日常活动就是,去找变异生物打架,打赢了,拖着变异生物尸体回来采样记录,打输了,回来搬救兵报仇,当然,有时候还要扛着晕血的南之与回驻扎地。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这日子有点太舒坦了。”
林薷坐在草地上,双手扯着草地上草薅成一节一节的,心情有些忧虑。
驻扎地周围的变异生物聚居地,早被人清理过一圈的,在加上他们有后援,很难有生死存亡间的那种突破。
“我们明天走远点怎么样?东南方向有一个挺大的变异生物聚集地,那里没有被清理过。”明安若建议。
没有被清理过,就代表里面的变异生物数量和等级还是未知的,而且离驻扎地比较远。
三人一致同意。
不过最后林薷出了点意外,没去成。
她的马铃薯炸了。
字面意思,炸了,像炸弹一样炸了。
据紧急拨通讯过来的班长回忆,当时他正在林薷的马铃薯地旁边的试验田里辛苦劳作,突然一声沉闷的炸裂声响起,他只来得及抬头,结果一团泥巴从天而降,稀稀落落浇灌在他早上刚洗的飘香秀发上,带着一点残留的牛粪的味道。
接着,顺着泥巴来的方向,班长锁定了她的试验田,跑过去一看,长在泥巴里的马铃薯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炸响,奏成了一曲不太美妙的乐章。
“林薷,你的马铃薯好像变异了。”
马铃薯变成了马铃薯炸弹。
林薷沉默不语。
她看着她光脑上显示的任务进度,没有问题,甚至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猛猛往前窜了十个百分点,现在变成了百分之三十五。
“林薷,你别太难过了,虽然你是我们这一届最早发生作物变异的,但是这事怎么说呢,也不稀奇,说不定这一次发生变异之后,以后就更加顺利了呢?”
林薷:谢谢啊,然而这并没有安慰到她。
“马铃薯的情况学校已经记录在档案了,你不是在基地外面吗?要不然我帮你把这一批马铃薯清理掉,你重新再种一次?”
班长也有些后悔,他脑袋一抽非要提最早变异,他决定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清理掉?
林薷有些犹豫,她看着光脑上并没有归零的任务进度条,“不用了班长,我马上回来看看情况。”
她是真想知道,为什么马铃薯爆炸了进度条还没有清零。该不会她种的这个马铃薯全名就叫爆炸马铃薯吧?哈哈,这个笑话真冷,一点都不好笑。
荀辞见不到人影,林薷只能给他在光脑上留了消息,然后跟南之与和明安若告别。
“注意安全。”
林薷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你们也是,注意安全,有困难回驻扎地蹲师兄,他人很好的,等我把马铃薯的事情搞定了就回来。”
林薷又有一刻怀疑是师兄给的马铃薯有问题,不过马上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好吧,师兄人已经很好了,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推到师兄身上去。
她不知道,这一次,真的是马铃薯的问题。
“荀教授,你有什么想法吗?”会议上,有人问荀辞。
荀辞难得的注意力跑偏,看着自己光脑上的信息,眼神有些涣散,没有回应。
“荀教授?”他又叫了一声。
荀辞的瞳孔聚焦,关掉光脑,注意重新回到会议室中央的大屏上。
如果林薷在这里,就能够很轻易发现,大屏上的照片,就是那个试图用麻醉枪把他们绑走的绑匪头子。
“我对查案不太擅长,如果他一直不愿意透露背后的同伙,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荀辞摇头回应。
“我记得荀教授和林家关系还不错?林恒教授的举报信不是在荀教授手上?这群人当年被林恒教授打击得没剩几个了,如果用林恒教授的举报信作为诱饵,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些人钓出来?”
荀辞脸上的表情淡下去,“举报信?我没有什么举报信。”
“是吗,林董事长连林恒教授当年的手稿都交给荀教授了,居然没有把举报信也交给教授吗?”
“我确实只收到林董事长赠与的林恒教授关于农作物研究的手稿,至于举报信,不知道简院长哪里听到的消息?不妨展开说说是一封什么举报信?说不定我能帮您问问林董事长。”
荀辞眉心微蹙,双目自然而平静地和简淞对视。
简淞脸上阴郁的表情上只能勾出来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是吗?那是我想错了。我也只是听闻林恒教授当年向上面写过一封举报信,不知道是什么,还以为能从这里找突破点呢。”
荀辞表情依旧淡淡的,“简院长下次不如先确定消息再问。研究院工作挺多的,我走这段时间落了很多事情,查案的东西我不懂,等大家决定好了通知我就行,我先走了。”
话说完,荀辞站起来,从容不迫往外走,没看任何人的脸色。
身后茶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荀辞走得四平八稳,脚步没顿一下,阔步而去。
到门口,还听得见里面突然燃起来的怒火,“他以为他是谁啊!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少说两句吧!把人气走了你来负责他的部分?”
荀辞冷笑,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
随即想起来林薷,打起精神,不行啊,这个任务,还是得接。
拨通通讯,对面几乎是秒接,林薷有些幽怨的声音传过来,“师兄,我老是找不到你。”
荀辞嘴角无意识扬起来一抹弧度,“我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啦师兄,师兄很厉害嘛,大家都比较喜欢找厉害的人做事情,所以师兄太忙了。”
荀辞笑笑,问她,“你的马铃薯还好吗?”
林薷蹲在田埂上,看着田里已经炸掉三分之一的马铃薯,恍惚,“很不好。”
这才刚长出幼苗多久?地里的马铃薯就开始炸了,别说它们好不好了,林薷觉得自己都不太好。
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需要隔三差五多去神农面前拜一拜?
荀辞沉默几秒,突然叫了她一句,“林薷。”
“怎么了,师兄?”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