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裴培对着凌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外头竟然又响起了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她此刻最恐惧听到的男声。
“裴培?你是在里面吗?”
是凌渊!
裴培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折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若不是凌嚣扶着她,恐怕她整个人会滑倒在地毯上。
她惊恐地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凌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无声地乞求他不要出声!
凌渊等了一会,没听到裴培的声音,竟试着推起门来。
他扬高了声音,再度问:“裴培?”
门被推动的声响,听在裴培耳中如同丧钟!
她受不住这等炼狱般的煎熬,胸口窒闷得快要爆炸。
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深深吸一口气来缓解恐慌。
可这个举动,却被凌嚣解读成了她要呼叫的信号。
他想也没想,猛地俯身,吻住了她微张的唇!
“唔——!”
裴培的瞳孔骤然放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和哀求,都被他滚烫的唇舌堵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他的唇碾压着她的,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刺痛。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容拒绝地汲取她的气息,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疯狂。
裴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如铁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
怀里的婚纱也滑落在地,堆在脚边。
可她这点力气,在凌嚣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两只手腕,按在身后的镜子上。
他的另一条手臂,更用力地箍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
门外,凌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在问店员:“刚才我有份资料好像落在贵宾室,你们有看到吗?”
店员恭敬地回话:“凌先生您稍等,我帮您找找看。”
裴培感觉自身的感官被彻底撕裂了。
一边是门外未婚夫近在咫尺的存在,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另一边是凌嚣身上传来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强势掠夺。
更让她惊恐万分的,是身体深处完全失控的感觉。
一股隐秘的潮意弥漫开来,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湿滑。
这被强行点燃的快意,与那灭顶的背德感交织着,让她几乎崩溃。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在这个男人怀里,在这个她该叫“小叔子”的男人怀里,在未婚夫就在门外的时候,产生这样羞耻的反应?!
她只能更加用力扭动身体,被按在头顶的手腕死命挣扎,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
可这些举动,在凌嚣狂暴的吻里,更像是引人沉沦的催化剂。
他吻得更深,更重,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上移,变成手指插进她的发丝,迫使她更深地承受这个惩罚与占有交织的吻。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爬行。
终于,外面传来店员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凌先生,找到了!”
“好,谢谢”,凌渊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接着,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裴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确认凌渊离开的瞬间,一下子断了。
一直强压在心头的恐惧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屈辱和愤怒!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那个依旧禁锢着她、掠夺她唇舌的男人!
裴培用尽残存的力气,羞愤地咬住了凌嚣的下唇!
凌嚣猝不及防,下唇传来尖锐的刺痛,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趁着凌嚣吃痛的间隙,裴培积蓄着怒火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左脸扇了过去!
一声响亮的耳光,凌嚣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浮现出五指印,唇角的伤口也渗出了血珠。
裴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
她瞪着凌嚣,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写满恨意。
凌嚣缓慢地转回头,面无表情地擦过渗血的下唇。
他又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裴培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只是高大的身影带着凛冽的低气压,决绝而去。
门扇被他粗暴的动作带得来回晃动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而地上,那件象征着婚姻和交易的婚纱,无声地躺在一片狼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