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小栖呀!哥哥怎么会没有小栖?哥哥一直有小栖!”
沈知栖没有听懂哥哥话里的依赖和占有欲,认真地回答道。
沈知恒轻笑,眼眸深邃。
他像一个极具耐心,又极度危险的猎手,编织起一个无形的网,温柔耐心地把小猎物哄进自己的网里。
“如果小栖跑到哥哥看不到的地方,哥哥生病的时候没有小栖了该怎么办?”
“对哦!”
小傻蛇完全没有听出哥哥话里堪称危险的占有欲,反而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他乖乖地将下巴垫在哥哥的肩膀上,点了点小脑袋,认真且郑重地承诺:
“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哥哥!哥哥一点都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好乖。”
原本因为悬赏令而时刻紧绷的神经,只有在抱着小蛇的时候,才能得到一点放松。
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会将所有的障碍都除得干干净净,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成为小蛇离开他的风险。
如果有人来抢,那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趴在哥哥怀里的小蛇愣愣地抬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哥哥。
感觉哥哥好像变热了……之前经常凉凉的双手也变烫了……
到底是什么燃起来了?
迷茫的小蛇被热得不停吐舌头,又不能像小狗一样散热。
他的小脑瓜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哥哥怎么燃起来了?
沈知恒的状态在药物的控制下变得好了一些,或者说是在小蛇的陪伴下有所好转。
沈知栖是不懂哥哥复杂的心理问题的,他只记住了哥哥生病了,需要他陪在身边。
他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哪怕在一个正常人类看来,哥哥的警告和占有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蛇没有那么敏锐的思维,看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哥哥要他陪,那他就陪在哥哥身边。
沈知栖凑近了些,戳戳哥哥发青的黑眼圈。
“哥哥看上去好累,哥哥是不睡觉的坏孩子吗?”
蛇的睡眠质量很好,甚至作为蛇本身而言,一天18个小时都应该在睡觉的。
还好是夏天,沈知栖没有那么嗜睡。如果是冬天,他会睡得要小狗妈妈时不时试试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
在睡觉的问题上,沈知栖骄傲地认为自己不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哥哥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分外疲惫。
沈知栖很担心哥哥,坐在人身边认真劝导哥哥好好睡觉。
沈知恒单手撑着下巴,听着小家伙头头是道地讲着好好睡觉的道理。
大多数人被唠叨都是心烦的,沈知恒却很有耐心地听小朋友用软软的小奶音“训”他。
他没有被唠叨过,从小到大只有奶奶在世的时候会念叨他几句,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母亲早逝,父亲一年给他发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的佣人保姆更不可能教育他。
现在轮到比他小九岁的小家伙摆出大人的架势唠叨他了。
小蛇在意我……
我家宝宝他在意我!
沈知恒这样想着。
他并不是不好好睡觉的坏孩子,他只是不敢睡,睡了也多梦早醒,得靠褪黑素才能维持一点浅度睡眠。
他不敢睡觉,不敢做一个又一个失去小蛇的噩梦。
只是这些烦恼,沈知恒都不会跟小蛇弟弟讲。
沈知栖念叨得口干舌燥,抱着玻璃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凉水。
他双手叉腰,倒反天罡一般气鼓鼓地说道:“哥哥是病患,要听我的话!”
沈知恒笑了一声,拍拍小蛇的头顶,答应道:
“听着呢,哥哥听小栖的话。”
夜晚,沈知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正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褪黑素的瓶子,就听见了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起身去开门,看见小蛇抱着自己大枕头站在外面。
沈知恒的卧室在二楼,光滑大理石的楼梯对于没有腿的蛇来说不算友好,走廊没有铺毛毯的大理石地板也对于蛇而言过于冰凉。
之前,沈知栖没有去过二楼,都是哥哥在深夜里去蛇一楼的卧室里看他。
“哥哥!我来守床,我可以白天睡觉,晚上守着哥哥睡觉。”
过大的枕头挡住了沈知栖的脸,枕头后面传来小家伙闷闷的声音。
蛇类本身就是晚上站岗,白天睡觉的。
但是工厂里白天人多,嘈杂且危险,只有晚上是安静的,硬是给沈知栖掰成了熬白天睡晚上的生物钟。
沈知栖决心发挥自己伟大的优势,守着不好好睡觉的哥哥睡觉。
“你要和哥哥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
沈知恒靠在门框边,低头打量这个小家伙。
此刻,小蛇的鼻尖有点发红,脸上也被冰凉的大理石冻出了一抹红晕。
但小笨蛇不在乎这些,一脸认真地抱着那个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枕头,仰着小脸,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一样看着哥哥。
“嗯!我会守好哥哥的。睡觉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但是哥哥不要害怕,有我在!”
小蛇小小的上半身快要被淹没在过于大的软枕头里,他却挺直了腰板,说自己要保护高大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