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人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缺乏安全感也很常见,你的爱人是不是曾经离开过你?”
纪秋霖垂眸,掐了一下掌心,逼迫自己和医生说实话:“是,我很早之前就和她认识,但是后来她离开了……”
从理疗室离开是一小时后,说了很多话,心理医生却没能给她什么有效建议。
气温似乎降了一些,寒风刮过脸颊,纪秋霖不由得拢紧衣裳,抬头看了看天空。
细小的雨珠正好落在她脸上,紧接着雨丝越来越密,风中湿寒气愈重。
纪秋霖无声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心想,自己太想当然了,如果看几次心理医生就能治好病,精神病人为什么还会被关起来呢?
雨落在她身上,风势加剧,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走路没有半点急促之意。
她今天没有开车。为了不被杜轻月发现她没有出差,她在打车来的这里,自然没有带伞。
纪秋霖冒雨沿路往前走,直至打了个喷嚏,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犯傻。
生病没有好处。
但她已经离理疗室很远了,只能继续往前走,好在前方不远处就有空房子,她可以在人家屋檐下躲雨。
纪秋霖小跑到空屋子檐下,掏出手机准备打车,余光却瞥见一只猫。
很小的一只幼猫,不知道有没有足月,缩在角落里,浑身湿淋淋,瑟瑟发抖,眼皮半睁地看着她。
应当是怕她这个“庞然大物”,幼猫想要站起来,想要往外跑,却站了一半就倒下了。
幼猫冲着她努力嚎叫了一声,但这声音在她听来极其细弱,毫无威慑力。
后面是空屋子,从檐下、窗台的灰尘判断,至少有半年没有住过人了。
这只幼猫应当是无主的,可能是流浪猫所生。
不知想到什么,纪秋霖走近幼猫,将幼猫捡了起来。
真的很小,她一只手就能躺下。
幼猫的状况是真的很差,离近看更显孱弱,毛发水迹更多。
纪秋霖从包里掏出纸巾,尽可能将幼猫擦干。
幼猫似乎知道她在救它,没有再示威性地喊叫,也没有攻击她的意向,乖乖卧在手心。
纪秋霖尽可能暖着猫,不让它受风雨侵蚀,一只手在软件上叫车,随后又给助理打电话,让对方开车来接。
她加的钱多,司机师傅三分钟不到就来了,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猫,见她淋得厉害,跟她搭话。
不过纪秋霖不怎么回应,司机也就不开口了。
送到最近的宠物医院,将幼猫交给宠物医生,医生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干毛巾,纪秋霖才缓过劲。
她擦了擦头发,脱下淋湿的外套,拿出手机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随后给杜轻月回复消息。
对方试镜顺利,给她发了和其她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杜轻月:[这家餐厅意外的好吃,等你回来我带你来吃。]
纪秋霖:[好呀。]
觉得两个字太冷淡,她追加了一个表情包。
随后,她的视线投向幼猫。
幼猫情况更糟糕了,看着奄奄一息的,医生正在给猫喂奶,问她:“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猫,全套体检加治病,花的钱会比较多,你确定要救它吗。”
当然要救,否则她把猫带过来做什么?
她现在又不差钱。
又不是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