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见过他了?!”王虎拔高了嗓门。
“还送了点‘小礼物’。”奚闻翘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坏。
王虎一听,觉得那道士或许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又看友人当真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正胡乱说着,手机忽然振动,奚闻接起电话,表情越来越奇怪。等挂了电话,扭头对别人说:“一会儿他要过来。”
“他”是奚闻交情颇深的好友,和他们这群喝喝酒玩玩赛车的纨绔子弟不同,那人热爱上班,和他们这群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玩不到一块儿去,很少会参加他们的局。
王虎笑嘻嘻地勾住奚闻的脖子:“那你今晚可不许玩到一半又找各种借口跑了啊。”
“我洁身自好,不想和你们这群玩小模特的色魔同流合污还成罪人了?”奚闻睨了他一眼,调笑道。
“拉钩。”王虎不听他的狡辩,伸出手。
“今晚就是那道士把我抓走我都逃出来和你们玩,行不行?”
王虎笑嘻嘻地勾住他的小指:“不来你就是大王八。”
奚闻随意地和他晃了两下,往椅背上一靠,偶尔掀起眼皮回应周围投来的目光。
他很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奚闻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含义,爱慕的,欣赏的,痴迷的,大多是这些,不过......
他缓缓转头,冲着一道冰冷的目光粲然一笑。
“俄罗斯转盘,快上快上,奚闻到你了!”有人招呼他。
奚闻回过头,把没喝几口的酒往桌上一放,忽然起身。
“你们先玩。”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见奚闻径直朝着与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的男人走去。
其实奚闻没别的想法,他只是好奇,这人既没有和与他搭讪的人说话,也没有在等朋友的意思,孤身一人,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既不害羞,也不过来搭话,实在奇怪。
一旦奚闻产生了好奇心,那便是挖不到底誓不罢休了。
“一个人?”这是酒吧最常用的搭讪话术。
奚闻懒得想别的话。
他挨着他坐下,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只冲着服务生招招手,在对方的探究的目光中开了两瓶最贵的酒,又将几张钞票抚平,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做完这一切,才悠悠转头。
“想认识我吗?”奚闻自顾自呷了口酒。
对方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奚闻也不介意,支着脑袋问:“为什么不过来和我说话?”
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他习惯性看向人类身上能戴配饰的地方,企图找到一点线索。可惜灯光暗,对方又穿得严实,奚闻遗憾作罢。
认识有认识的聊法,不认识有不认识的聊法,全凭奚闻感不感兴趣。
“害羞。”对方平静地回答。
“你这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奚闻轻笑,“和我来一杯?”
周围很多人若有似无地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又羡又妒,江复砚皱了皱眉,这样的万众瞩目让他很不习惯。
"不了,我——"
江复砚往远离奚闻的方向挪了挪,藏在身上的缚魂锁跟着他一动,特殊材质的链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次下山,他的唯一目标就是抓住为害四方的艳鬼,而现在,是个机会。
“好。”
奚闻没有在意诡异的转折,执起酒杯要与他碰杯。
江复砚犹豫。
青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江复砚酒量不算好,或者说,他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更别提他并不知道手中这杯酒的度数。
酒杯磕碰发出清脆声响。
奚闻嘴角的笑容更扩大了些。
“咳咳!咳咳,咳咳!”
酒是好酒,就是太烈,一入口,江复砚就被辣得呛了起来。
长发青年被吓了一跳,忙拍他的背,借着这个动作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
果然是他。
奚闻偷偷咽了口口水。
对一个饿了二十年,只能用香火勉强维持法力的艳鬼来说,要忍住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不过江复砚身上的阳气明显比之前淡了一些,可惜身上没有伤痕,看来那些小鬼没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他竟然还敢来捉他?
在旁人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艳羡眼神中,奚闻揽住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笑道:
“想害我的人全死了,喜欢我的人都活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