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弃当时拿到S级机甲,只在模拟室使用过一次,但他们训练是分开的,蓝蒙一自然没见识过。
苏小弃回答他的问题:“一个星期前,这是我第二次用。”
蓝蒙一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之前用的是A级机甲,能适应吗?”
苏小弃:“还好。”
“需要我手下留情吗?”蓝蒙一心里想的是,机甲初次尝试,还是需要有个磨合的过程,而苏小弃这状态明显和机甲还不熟悉,真实对战的话,可能没过两招,她便会输,但这对于她或他来说,这样对战可什么也学不到,这还不如他帮着她,让人招式的同时,也让对方在对战中突飞猛进。
虽然苏小弃不是他队伍里的人,但好歹是一个学校的,出了学校便同一战线,蓝蒙一热衷于助人为乐。
苏小弃笑着应道:“好呀。”
解老师看到他们许久不动手,正要开口提醒,却两人动了起来,她那皱起的眉头松开。
蓝蒙一让苏小弃先出招,苏小弃也不错过这机会,拿起光刀便是往对方身上一砍,蓝蒙一迅速避开,还慢悠地提醒道:“速度太慢了。”
苏小弃也不理会他,回想着挥刀的感觉,再次出手速度也快上不少。
蓝蒙一说让,但也只让了三招,第四招,他接住对方的刃,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你才第二次用这台新机甲吗?”
苏小弃:“对啊,但我又不是第一次使用S级机甲。”
蓝蒙一把刃甩了出去,不再收手,拿出自己的武器来,这同时也出乎苏小弃的意料,对方的武器竟是玄铁钩。
当蓝蒙一靠着轻型机甲的轻巧再次与她拉开距离,那双钩挥出直往苏小弃面门上来,她侧身避之,却对方同时侧身,以远处力道迫使玄铁钩调整方向,朝着她机甲肩膀,稳稳挂住。
这招式,属实牛逼了。
蓝蒙一对武器的掌控力度处于精妙的状态,在半路能使得钩子转换角度,精准瞄准真实所需,前头朝着对方机甲面门,不过是迷惑对手,勾住肩膀,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解老师眼里闪过赞许。
苏小弃想挣脱开来,却不得挣脱,这死钩子勾得牢牢的,她用力将其中一只扒开,却发现玄铁钩浑身充满倒刺,扎得手感生疼。
机甲的感觉会通过魂核反应到自身上,虽然真实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但这痛感却让她清楚,这玄铁钩,威力可大。
应该是还抹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会腐蚀金属。
她低眼一看,确实如此,机甲手掌面,黑了,那是腐蚀的痕迹,而且因为倒刺,钩子粘在她机甲掌上,持续发挥作用。
她将钩子用力挥开,却对方远处一个反作用力,轻巧地将钩子给予她一击,然后迅速收回,同时另一勾在她机甲肩膀上的钩子,缓慢收缩回去。
苏小弃眯眼。
如果是近身,她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所以她也便顺势任其拉近,至于肩膀上的疼痛,她果断地断掉魂核匹配,那痛感便也一并消失。
蓝蒙一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让对方近身,对于一个轻武力的指挥来说,除了那远程枪手,他对敌采用远程攻势是再好不过的,他可以有时间预判对方的操作,同时大脑规划出最优的胜利方案。
因此,收缩玄铁钩不过又是他一个迷惑对手的举动,在半途他便一个用力,将对方连同机甲甩在地面,同时铁链收缩得更快,却是他人往对方运动,半膝跪地,一只手遏制住对方的机甲脑壳,即驾驶室的位置。
这时只要他用力,对方的机甲定会报废,因为他掌控着机甲死穴,只要按住那关键之处,苏小弃再无反身的余地。
这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解老师刚要开口下定论,却见一人影动作矫健地翻上对方机甲上,直往那驾驶室的位置,手中拿着小刀,暴力割开,然后一只手不知道拿的什么小巧玩意,配合着破开那驾驶室的门,轻松到里面,然后把人挟持出来。
蓝蒙一魂核还未与机甲断开,明明遏制住对方,应该再无威胁,肩膀处却感受到一阵痛击,接着是手掌感觉骨头要断了,他意识到不是机甲的痛感传递到他身上,而是他自身受到迫害,他清醒了,想要自我断开魂核匹配,却脖子处一阵窒息感,被迫断开魂核联系,两眼睁大,这感觉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晓。
苏小弃把人往地面一丢,蓝蒙一衣领皱皱巴巴的,狼狈地只靠一只手从地面爬起来,而那另一只手,当然是折了,他疼得冷汗直流,一时间不知道是感叹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形象也没了,还是感叹对方的卑鄙无耻。
他咬牙:“这是机甲训练课,只能用机甲作战,你这是作弊!”
苏小弃居高临下看着他,面色淡然:“作弊个鬼,机甲本就是用于辅助人作战的工具,只能用机甲作战而不能以自己为武器,这是本末倒置。”
相对于机甲,苏小弃其实一直更信任的是她自己的身手,当然还有她的脑子。
和别人只以机甲相拼,她对自己的能力又不是没有清晰的认识,想要赢,那当然是自己亲身作战最有实力。
当然,这对战中果断选择魂核断开匹配的操作,也不是谁都能料想到的。
谁家好人会如此做事,蓝蒙一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种速度,他能断定对方是在他近身前便已经断开魂核匹配了。
这更令他气得牙痒痒。
阴险!
狡诈!
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