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浮现，穆予丹不得不正视起来。

其实除了能源，还有另一种东西也可以代替能源为机甲运行提供动力，那就是精神力。

所有机甲都需要精神力操控，只不过是精神力与能源两者占比多少的问题而已。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在能源耗尽时充当燃料，或者当低等级能源应用于高等级机甲时，依赖精神力去越级操控机甲。

但，耗费精神力极其消耗体能，远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负荷的机甲运行。

所以更多地使用能源操控机甲，仅以精神力作为辅助，才是最安全健康的方式。

每年军费支出里，能源始终是大头。能源矿产的开采更是暴利的产业，多年来被贺氏等特权家族垄断，连联邦都要依赖其开采能源。

穆予丹的目光重新落在宁穗身上。

即使是S级精神力者乌怀英元帅，也依然是使用能源来操纵机甲。

元帅是联邦内被分配使用高级、珍稀星核最多的人，甚至有权使用蓝金。因为元帅的存在，她麾下的第七军团也从来不用发愁能源供给不足。

而宁穗不过是个普通的军校生，水平也并不过人，却能直接操作机甲。

心中的惊疑催促穆予丹问出口。

宁穗闻言，轻巧道：“就直接操作！”

宁穗进入机甲展示。刚刚还在穆予丹手中纹丝不动的机甲此刻却灵活得不得了。蹲下站起、跑步跳跃等动作完全可以。

只是宁穗从机甲下来时满脸疲惫，几欲睡着。

穆予丹不是没试过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云溪机甲。但别说操作了，她连建立精神力链接都够呛。

盛晚照旁观许久，觉得奇妙：“宁穗，你试试我的机甲呗！正好烈风的能源也快用完了。”

她天天用机甲训练，能源耗得非常快。幸好她天天夜里去拳场比赛，不然连能源都买不起。

盛晚照向来宝贝烈风，从不肯轻易让旁人触碰，更别提使用，今日却甘愿让宁穗尝试。

重型机甲高大不少，宁穗光是爬进机甲里就费了一番功夫。在椅子上坐稳，她依旧没贴芯片，尝试直接控制机甲。

烈风慢慢抬起双臂，几秒后才把一条腿向后抬平，动作缓慢，如同八十岁老人复健。

本来宁穗觉得可以打一套太极的，奈何重型机甲太笨重，操控起来实在费力。最重要的是，她也忘了太极怎么打，顶多记得个扎马步。

随便动几下后，宁穗受不住了。她推开机甲门，一跃而下。

她踉跄几步，被戚文君和宋可接住扶稳。宁穗脸上疲色更重，腿已经软了。

穆予丹这次能确信。

宁穗最近都是在用精神力操控机甲。

虽然这是事实，但穆予丹还是震惊。这可是连S级精神力者乌怀英都办不到的事！

那宁穗的精神力等级得多高？

面对穆予丹的疑惑，宁穗也给不出答案。

统考时会统一测试每位考生的精神力等级，填进档案里。但宁穗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入学后也从没再测过精神力。

“呃……我忘了。”宁穗尴尬一笑。

穆予丹瞪大双眼，沉默片刻后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宁穗。

宁穗面色僵硬，感觉莫名其妙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所以，我一直都是在用精神力操纵机甲。”

难怪她每次上完机甲实战课都困的不得了，恨不得大睡特睡上三天三夜。

又难怪她每次操控机甲都费劲巴拉的，比起能源，直接用精神力控制能不累吗！

宁穗一开始怀疑过是不是云溪机甲和她有点不对付，难保这种机甲也会有点灵性还认主。

她还猜想是不是北训练场和训练室风水咬人，让人一进去就浑身不适。为了不香消玉殒，宁穗顺势休息，一连好几天都没再去训练室训练。

现在得知竟然是自己误打误撞上难度，也是体会了一把没苦硬吃，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宁穗暗暗握拳，她发誓以后使用机甲前，一定要检查能源消耗情况。

万万不能像这几天一样亏待自己、累着自己！

但还是有些地方让人觉得奇怪。

宁穗蹙眉又问：“可第一次使用云溪时，机甲有充足的赤晶能源。我还是操纵得很费劲。”

不管是有能源搭配精神力控制机甲，还是直接用精神力控制机甲，对宁穗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穆予丹也是头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大开眼界，别的就一无所知了。

“没能力操控机甲就直接承认没能力得了，给自己找的什么烂借口。”

身旁忽然传来道分外熟悉的刺耳男声。

宁穗侧头看去，又是段永森。

段永森边拆训练手套，边冷笑：“这话说出来也不怕笑掉大牙。什么用精神力直接操纵机甲，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穆予丹，你要不要动动脑子再说话，有空就多和你那少校妹妹去军团里混混吧，省得一点常识都没有，在这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