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机甲，陆霄用的都是尖货，甚至前不久才刚刚换过一次新引擎。可这样无往不利的机甲对上烈风却输了。

原因不在机甲，而在操作者。

这是陆霄十八年来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滋味。

陆霄从没想过自己会输。

耳边是场外阵阵喧闹声。

“我天！这女生谁啊？”

“陆霄怎么这么快就输了！”

“红色机甲酷毙了！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陆霄是不是太累了状态不好？”

声声嘈杂没能影响陆霄。他飞快地操作机甲一跃而起。

陆霄站定原地，身上带着灰尘却不狼狈。

声音稍低，暗蕴冷意：“再来。”

盛晚照没有说话，直接操纵机甲挥去一拳。

*

场外。

宁穗正看盛晚照比试看得起劲，身旁突然靠近一人。

她侧头看去，对上暗金色的瞳孔。

乌麟唇角带着点弧度：“你不想上去试试吗？最近应该有很多人找你约赛。”

“不想。”

“为什么？”乌麟凑得更近，手臂几乎快要碰到宁穗，却又保持了一点分寸。

宁穗觉得这问题好笑，反问：“能看别人打为什么自己要上？”

乌麟一怔。

别人都把比试当成提升自己的机会，宁穗来这看好戏来了？

周围人群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

声浪淹没了乌麟未出口的话音，也引得宁穗侧头去关注场上动向。

两台机甲缠斗，招招都下死手。

盛晚照另一只手格挡住陆霄的进攻，光刀再次快准狠地捅进迎面逼近的机甲。抽刀的瞬息间，她切换成枪。

两发子弹封住陆霄退路。

闪避时，又是几发子弹擦着他耳际掠过。

余光瞥见光刀突至，陆霄索性正面迎击。光刀、各式枪械的子弹齐齐招呼上，非但没能击退盛晚照反倒令其越打越猛。

烈风外甲上多处凹陷，甚至已经有了裂痕。盛晚照的驾驶舱内已经响起警报。

但再次倒地的却依然是黑色机甲。

轰鸣骤响似高楼倾颓，砸落地面时，扬起一阵灰土。

围观者顿时哗然。议论声愈来愈大，似热油倒入滚水，噼里啪啦炸开。

阳光直直刺入陆霄的视网膜，散开光斑。连续操纵机甲的疲惫感和伤口的痛感袭来，却让陆霄心中的那股不甘认输的劲头更盛。

他不甘心。

爬起身时，陆霄语气艰涩。

“再来。”

第三次交锋堪堪平手。

陆霄声音低哑，满蕴怒火：“你不用让我！我不需要怜悯和施舍！”

盛晚照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放水，已经尽了全力。但见宁穗已经在大太阳下等她很久了，她又懒得跟陆霄啰唆。

陆霄爱怎么想是他的事，盛晚照才不会为他的情绪买单。

盛晚照本来想着上来打一场就结束，和宁穗一起去吃饭。结果不知不觉和陆霄打了三场，她自己也又累又饿。

她率先喊了停，跳出机甲，准备离开。

陆霄跟着从机甲里出来，却见盛晚照已经要走远了。

望着盛晚照潇洒的背影，他忍不住高声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盛晚照。”

陆霄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深深刻进心里。

盛晚照，他真正的对手。

围观的人有不少都看重陆霄的家世，即使陆霄连败两场最后一场勉强平手，还是纷纷出言捧他。

“别往心里去啦陆少，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哇！”

“对啊！你前面打了那么久，要是一开始就和她打，肯定情势不同！”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甚至连输字都不敢当着陆霄的面提，生怕惹他不悦。

陆霄垂下头：“不，输了就是输了。”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平手。

更不是势均力敌。

而是盛晚照有心退让，顾念他的颜面。

可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心却让陆霄倍感屈辱，极其厌恶。

苦涩、酸楚一点点在心底酝酿出隐秘而微妙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