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师父怎么教你的。”殊兰半倒在地上,嘴角好似想扯一个无所谓的笑,但实在是没力气,“死不了,给我清理伤口,再用这个,包好就行了。”
殊兰抬手塞了一个药瓶在沈云漪手中,留下这句话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沈云漪攥着那药瓶,单手抱着殊兰,看着她腰腹间可怕的刀伤,心脏跳的如同擂鼓般。
殊兰,总是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模样,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殊兰这般狼狈。
沈云漪平复了呼吸,但压不下心跳,有些艰难的将殊兰挪到了床上,一层层脱开她的衣服,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肌肤,手指都有些抖。
这可是,殊兰。
是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光是北夷人绝对做不到这样,这背后绝对还有一只隐藏的手,沈云漪只想到一人。
沈越川。
那沈越川得知了赐婚之事,殊兰又被伤成这般,再加上穆昭野那边……
沈云漪脑袋乱成一团,那血腥味又将命格阳火硬生生勾了出来,不断窜升,烧的她心脏好似要直接炸开一般。
顾不得其他,沈云漪忍着这灼烧之痛,一点点给殊兰上完药,直到确保她再无性命之忧才离开床边,手指有些颤抖的翻找着穆昭野的玉佩。
玉佩入手之间,那命格阳火倒也降下去了些,但远远不够……
“咳……”沈云漪肺腑剧痛,想去找那药瓶,但左右都没翻到。
是了,留在府学了。
在穆昭野身边待太久,命格阳火一直被压制,导致她都有些松懈。
沈云漪咬牙,回头看了眼殊兰,留了张纸条塞在她腰间,换了沈九思的衣服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夜晚,月色明亮,山路上悄无声息,风平浪静,只有几方树丛在沙沙作响。
沈云漪狼狈走在山路上,眼前一片昏花,手指紧紧嵌入掌心方得几分清醒。
好不容易爬到斋舍,沈云漪方才推开门,还未进屋,眼前就彻底昏黑过去。
膝盖重重砸地,沈云漪只觉脑袋也不保,但就在脑袋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之际,一个软枕飞来,直接卡在她脑袋和地面之间。
“千万……别叫大夫,我就睡一会儿。”沈云漪看着那那影影绰绰的影子,交代完就彻底昏迷。
穆昭野原本在借着月光看那宝石,门骤然被推开,血腥味也涌了进来,他本下意识想拔剑,但看清那张脸时,身下软枕也飞了出去。
上前,穆昭野踹了踹沈云漪的身子:“喂,去床上睡。”
自然是没动静的。
两三息后,穆昭野抬手,揪去沈云漪的脑袋,一指放在她鼻尖探了探,确保人没事之后才丢到床上。
“你兄妹二人真是……”穆昭野黑脸站在床边,上下打量沈云漪一番,颇感无言。
“真够脏的。”穆昭野蹙眉,捡起地上的软枕,丢在沈云漪床上,才将她床上干净的软枕换了出来。
拾掇完这一切,穆昭野又从屋顶那处洞口出了斋舍。
砚山深处,树丛响动,几道黑影从阴影中闪出:“主子,白日里在砚山的那些北夷刺客都被赶走了,砚山境内暂时无忧。”
“不够,加派人手,也护好曹溪观周围。”穆昭野手指摩挲着那红宝石,眉眼沉沉,“除了北夷人,可有遇到什么其他的事?”
黑衣人想了想,上前低声:“说来奇怪,我等见到那些北夷人之时,他们已有一半伤亡,虽在砚山,但似是逃命至此,我等一路追查,应是一人所为。”
“一人?”穆昭野微微眯眼,看了眼斋舍方向,“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黑衣人拘礼,但并未离开,“那沈越川,已得知赐婚一事,并未有所动作,我等可需要……”
穆昭野挑眉,似是想到什么轻笑出声:“无事,他想做的无非就是那些,届时看戏就好。”
那黑衣人有些不解的抬头,穆昭野垂眸,声音柔和了许多:“真是感谢他,有眼不识宝珠,将这两把绝世宝刀送到了我手里。”
“两把?”黑衣人更不解了,“沈小姐只不过一普通闺阁千金,而那沈九思,虽有几分才气和武功,但比起您,不及分毫。”
穆昭野冷然扫去视线,那黑衣人立马点头不敢做声。
“届时回京了,按照计划做,我且看那沈九思会不会露出马脚。”穆昭野微微勾唇,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不过沈越川这死老头居然能生出这么一双儿女,倒也不可思议。”
“是,属下明白,那沈小姐那边。”
“再过不久就是永宁公主生辰宴,届时沈越川估摸着要有动作,盯好他,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穆昭野留下这句话,又借着月色,回了斋舍。
穆昭野擦干净手,顺手帮沈云漪盖上被子,才躺回床榻之上。
“沈九思,你妹妹那般多秘密,届时可别怪我把她绑到身边慢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