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用大副找他为借口,把船长调离驾驶室后,船长又强行夺走她的对讲机,托付二副照看她,导致洛蕾没能迅速脱身,错过了警告王可追他们的时间。
至于烟酒,厨师长会把酒储存在仓库,烟则专门藏在上锁的抽屉里。现在厨师长瞎了,穆遥很轻松就撬锁拿到了烟,交给朱成刚让他买通大副,让大副放松对玩家的管理,并和大副聊天把他拖在船头。
现在人员到齐,马学处理好王可追的牙,就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帮忙照顾冻伤和晕船的玩家去了。穆遥,詹大宇,刘啸,常冉,洛蕾和王可追坐成一圈。其中,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海妖”。
美女大大方方对王可追伸出手:“你好,梅雨然。穆姐同意我入伙了。”
王可追和她握手:“了不起,会站队已经成功了一半啊。”
“你没醒的时候,雨然说的一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穆遥不吝啬称赞,“虽然这个系统出题有点没谱,但是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可能更容易找到线索。”
梅雨然笑起来很好看:“我研究西方美术史,一听到副本名称就想到了。但我纯新手,不知道副本规则,线索我尽量提供,解谜的事麻烦你们来吧。”
王可追在脑内检索,忽然跟她对上了频:“哦!那个,我有印象,那个画是不是就叫什么船?”
“耶罗尼米斯·博斯,《愚人船》。”梅雨然语气骤然严肃。
这位画家以创作宗教隐喻题材的画作闻名,《愚人船》是其一副讽刺教会腐败的作品。画中描绘了一群癫狂的罪人在小舟中醉生梦死,全然无视自身即将沉没的命运。
“但‘愚人船’这个题材诞生得很早,不能确定副本只和画有关。这个词还曾出现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之中,作为一个寓言。”梅雨然继续拓展道。
“讲的是,一群疯子用暴力手段控制了一艘船,而真正懂得驾驶船只的船员则被认为是无用之徒。船长被麻醉不能领航,这群人在盲目的航行中越来越疯狂,最终自相残杀。”
梅雨然竖起手指:“除此之外,愚人船的意象也出现在非常多的诗歌里,寓意大同小异,用来讽刺现实。历史上也存在过把精神病人,麻风病人送到船上流放的习俗。”
她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讲完之后,众人仍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要控制船。”常冉领会。
“船会沉没?”穆遥问。
“盲目的航行?”刘啸推着眼镜。
王可追全程没动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目光自动聚集到他身上来了。
“干嘛?”王可追受宠若惊。
“你不说话,总觉得在憋着坏。”穆遥已经有点了解他了。
“你们都说了,我没想到有什么可说的。”王可追抓头,“啊,可能是被枪托打傻了吧。”
穆遥揽住枪管:“再打一下就好了。”
常冉抬手制止:“他刚醒,给他点时间,别真打傻了。”
“我为什么会昏过去?”王可追跟着转移话题。
“你上蹿下跳的虚脱了,对自己的体能心里没点数?”常冉眉头压着眼睛,很嫌弃的样子。
“我哪有那么菜……”王可追话卡喉咙里,瞥过身边这一圈扛枪的开船的工地的杀人的,咽口吐沫服软。
“雨然姐姐,那幅画的船上都是什么罪人?”洛蕾眨巴眼。
梅雨然尽量用他们都听得懂的语言描述:“嗯,有一个修女弹着琴,和一个修士要咬中间的饼。有个人在他们后面举着玻璃壶,顶着杯子唱歌。有人爬到桅杆上去切烧鹅,两个人在打架,两个人在水里。一个人用超大的勺子划船,还有个抱着树在吐,树上骑着个喝酒的傻子。对了,桅杆顶上的树里面还有个人头。”
“这也太不合理了,什么东西都有。”詹大宇不能理解。
“不算那个头,十一个人,是只能活十一个吗?鲁荣渔也活了十一个。”穆遥揣测。
“名额限定本在开始就会系统播报,现在这个副本没有通关人数的限制。”常冉解释。
“愚人船在文学作品中有具体搭乘数量的是111个人,应该没什么参考价值。”梅雨然补充说明。
“根据以往经验看,副本使用的元素非常复杂,未必有一个明确的主题,解谜只要用上副本内能找到的工具和线索就可以。现在基本上能确定的就是自相残杀。其他的,多小心留意一下吧。”刘啸总结道,“别真的被系统给‘愚弄’了。”
王可追软塌塌地在一边歪着,听到这里冷不丁举起手:“我问一个问题。”
穆遥点头许可。
王可追:“我想我爸妈了,你们想不想他们?”
大家群脸困惑。
王可追吃惊:“不是没有爸妈吧?”
“你他*才没爹妈。”詹大宇代表大家骂道。
“完了。”王可追悲怆捂脸,“七个人凑出十四位父母,我们不是主角团了。”
众人:“……”
梅雨然无奈:“可追又帅又聪明,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王可追坦诚:“是挺招女孩喜欢的,但是我一张嘴她们就不喜欢了。”
“我和她们同感。”梅雨然深以为然。
有价值的信息谈得差不多了,穆遥把眼前的重心放在解锁食品仓,给每个人发了任务,解散各忙各的。
至于王可追,负责躺着保存体力。常冉和洛蕾的利器都被收走,负责看着他。
“我是什么易燃易爆危险品吗?”王可追心里冤得慌。
“活该,谁让你那么显眼了。”常冉也赞同。
洛蕾看其他人都离得比较远,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问:“王哥,你之前看出的最终迷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