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不反抗,不要伤害我们。”梅雨然抱住洛蕾,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完紧贴在洛蕾耳边小声告诉她,“和我一起装,拖时间。”
“呜……”洛蕾马上懂事地把脸塞进她怀里,“姐姐我怕……”
两个男玩家一头雾水。
“不,我们只是抓你们回去,不会做什么的。”截住她们的那个年轻小伙有点困惑。
“别被骗了!”上面的兄弟拿着鱼叉喊,“快点把她们撵上来!”
下面小伙不敢动手,上面的往下走了两级,突然停住,看向她们身后的墙壁。
墙上浮现出门的轮廓,起初像流淌的水渍,逐渐清晰起来,变成黑线,然后是凹槽。
她们身后居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安全门。
“咣当”。
门向内拉开,洛蕾和梅雨然惊讶地转头,和里面出来的两个人对上视线。
“咦?大花小花?”王可追眼睛一扫,看到那两个举着鱼叉的人,眼神立刻冷下去,“怎么哭这么惨,你们把她俩怎么了?”
常冉跟着出来,体力消耗加上晕船,脸上戾气阴得要杀人一样,手里鱼叉还没举起来,那两个玩家已经把武器扔了,飞速投降。
“冤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下面的小伙哭得更惨。
“没有?”王可追低头看向两个女生手腕上勒出的血痕。
“回去算账。”梅雨然狠狠咬字,看向王可追的眼神格外温柔,“你们辛苦了,下面什么情况?他们呢?”
楼上传来连续的枪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死亡通报。
……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在宿舍区聚齐了。
一边是刚从甲板间舱上来的王可追常冉,连同刚才遇到的梅雨然和洛蕾。还有舵楼下来的穆遥,詹大宇,幸存的另一名玩家。
刘啸也在刚刚赶到了,他和穆遥从舵机舱出来后,穆遥去救詹大宇,他则带着战利品航海日志安全返回。
他们对面,是之前在宿舍区轮岗看守的那几名玩家。
“放屁!”刘啸听完他们对账以后第一个炸了,“我们在底下要死要活的找线索过谜题,你们不救人就算了,捆我们的人,不让她们救是什么意思?!我们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对面领头的老手玩家冷漠地抱臂防卫:“你别冲我喊,我们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她们跑出去死了,或者威胁到我们,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我们不是不愿意救,是救不了。”
“那就别想占我们的便宜,所有的线索,资源,凭什么白分给你们?”刘啸越气越急,“让开!滚!我要回屋休息!”
对面玩家把他拦住:“那不行,‘海内存知己’,必须合作才能通关。你们什么都藏着掖着,谁知道会不会背地里阴我们?我们也有知情权吧。”
“为什么没救人,我们不都解释了吗?还想让我们怎么样?”那边有人帮腔,“还得给你们道歉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废物,行了吧?”
“说得好像你们是为了我们舍生忘死的,还不是为了你们自己?又不是我们逼着你们去找线索的!”
“真当没有你们就通不了关了?还剩下二十九个人呢!因为谜题死的就两个,初级本有多难啊?也不知道在优越什么?”
穆遥捧着枪坐在地上,抹着脸上溅到的血没有说话。詹大宇满脸窘迫不安,低着头站在一边,和他去驾驶室的另一个人完全吓呆了,跪在墙根两眼不能聚焦。
梅雨然挽着洛蕾,对前面那群玩家怒目而视。常冉早就放下了鱼叉,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视线只跟着刘啸拿的那本航海日志。
王可追和刘啸并肩站在两伙人中间,一直没出声,像在思考什么。那些人跟刘啸吵得有来有回,但没有人对他开腔。
累了。
烦。
怎么还不让路。
好想睡觉。
“你们干什么!”刘啸把航海日志捂在胸前后退。
“快点给我……”对面的玩家伸出手要抢,突然迎头一股拳风袭来,猛砸在面中,血滴飞舞,伴随清脆的鼻梁断裂声。
众人震惊。
王可追抖抖手腕,甩掉鼻血:“啊,好疼。”
挨打的人懵了一下,破口大骂爬起来揪住王可追要揍。拳头还没挨到,常冉已经插缝拦到王可追身前,照着对方下巴一记上钩,把那人打得仰翻倒地,继鼻梁之后又损失几颗牙齿。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常冉撸起袖子加入战斗。
对面那群玩家哪里甘心站着挨打,一哄而上开始反击。
刘啸把航海日志揣进衣服里,豁出去:“干他*的!”
“打!”梅雨然和洛蕾也冲了上去。
“踢他们下三路!”王可追指挥。
两伙人在狭窄的船舱过道里打成一锅粥,场面极其混乱。
“别打了!哎呀!”詹大宇挤到人堆里拉架,不知道挨了谁怼的两下,脸疼。
穆遥看着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枪口朝上,扣动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给这场群殴画上句号。
对面的玩家们鼻青脸肿,一个个相当狼狈。然而王可追他们除了衣服被扯得有些凌乱,几乎毫发无损。
“都回去休息,保存体力晚上干活。”穆遥发话,叫上自己人,“走了,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