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相笑:“你们还担心我?仙门是护着你们的,我是魔修,他们是怕我害了你们。”
“仙门固然是向着百姓,但‘宁可错杀一百不愿放过一个’的办法太笼统,真正见了这场面的人,谁能狠下心?”冯老叹气,“你是好人,仙门亦是好人。”
无法拒绝两人好意,段无相答应连夜出发,临走时容曲用力抱了抱冯老,后者苍老的手指推推小孩:“我身上臭得不行,京城的小少爷哟,还要抱那么紧?”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容曲声音闷闷的。
“我一把老骨头,这经不起颠簸,还是等小娃娃回来找我吧。”
月色无边,两人踏上归途。
长路漫漫,幸得良人相伴。
“你叫无相,对吧?”容曲问。
马车摇晃,段无相闭眼假寐,抽空回他的问题:“你可不能叫我的名字,你该叫我一声段大哥。”
“为什么,那个谁都叫你无相了!”
“那个谁是哪个谁?”段无相掀开眼皮瞥他,“你说钟越州?”
“是黏在你身边那个人的名字吗?”
段无相轻笑,伸手弹他脑门儿:“是——他可比你大上好些年岁,叫我一声无相可不为过。”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不能叫你一声无相?这又不是亲密的表字,”容曲争辩,“况且你看,你现在被认定是魔修,你那好友早早就跑不见了踪影,现在可是我待在你身边。”
这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会挑拨离间?
段无相这下真是佩服了,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是跑了?你亲眼见到了?”
“我没见到,但是我不会弃友人于不顾,倘若是我,我会背弃仙门留在你身边。”
两人说的话竟然在无意之中重合了。
容曲说这种话是因为童言无忌、年少愁绪浅,钟越州是因为什么?
“你师门那么多故交好友,你就半点不在乎了?”段无相凑近打趣他。
“我说的是我,你不是在我被欺负的情况下来帮我的吗?”
“可如果你之后在仙门有了好友呢?”
“那那些好友也没你对我好,肯定是对我别有所图。”
这话居然也能重合?两人的脑子居然能想到一块儿去。
“你这小娃娃,思虑心太重,人家就不能单纯是从前误解了你,如今想和你重修旧好吗?”
容曲还想辩解,被段无相轻按住了嘴巴,便再也不吭声了,只嘟囔一句“我才不重”,便闷哼哼地当蘑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