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看着了吗?”打扫阶梯的弟子冲身旁搭伴儿悄声语,“那钟越州今天居然去采灵居了。”
后者惊讶,语气里混上些许嘲讽调笑:“他不是骨头硬得很么?自从上次被奚落几句就受不了,想着绝食跟长老抗议呢。”
听到这话,尽管笑了许多遍,扫地弟子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么?真以为长老对他就像对亲儿子啊?谁给他当爹当娘,自己来了不受人待见,那能怎么办,没见丘仪仙尊都被他气得闭关了吗?”
“你说丘仪仙尊为什么闭关,是不是因为钟越州太废物了?”
“谁知道,跟了丘仪仙尊还这么废物,当初倒不如收了我做弟子。”
“你真自恋!”
两人说说笑笑好一阵,又拐回最初的话题:“你说他拿吃的,会不会有人为难他?”
然而这次两人的对话没有顺利进行,因为他们口中的主角直接从其中间小道穿了过去。
无视身后窃窃私语,钟越州冷着一张脸来到采灵居,负责分发吃食的弟子见他到访,以为是哪位长老坐下弟子的随侍,问:“是替谁取的?”
“我自己。”
“嗯?”弟子惊讶,“你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弟子?”
“……”似乎是开口困难,钟越州沉默到弟子几乎以为他哑巴了,“丘仪仙尊座下弟子。”
闻言,弟子们静默一瞬,随后唇角像方才那两位弟子一样弯起类似的弧度:“原来是你啊,身为丘仪仙尊的弟子,你还没辟谷吗?”
钟越州并不回答:“和你有什么关系。”
讨了个没趣,他又问:“你要什么?”
随手点了几道菜,钟越州开口要了五十个馒头。
没听过一个人居然要那么多吃食,那弟子犹豫一瞬,眼睛转动:“你怎么吃那么多?”
钟越州还是那句话:“关你什么事。”
他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难吃,只知道哪个最顶饿饱腹,来采灵居次次只拿一次的食物太亏了,倒不如一次性拿好,还能省下些功夫。
拿着食盒出去时,忽然有人撞上他肩膀,钟越州太久没吃饭,手上力气不足,要不是动作敏捷,刚准备好的食物就全都浪费了。
“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弟子恶人先告状,“我这么大个人走在路上,你就这么撞上来?”
两旁弟子听到争吵,若有若无地凑过来,慢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好死不死,这时又一人影出现,俨然是要搅浑水的模样:“钟越州?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邱念最受不了他这幅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再加上钟越州一个废物弟子居然能被丘仪仙尊收下,隐约的嫉妒心掺杂,他很难对后者产生好感。
不等他继续说,方才撞了钟越州的弟子忽然大喊:“邱师兄,采灵居有人丢了一枚玉佩,肯定就在钟越州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钟越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