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亲吻之前,钟越州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喜欢男子吗?自己真的喜欢无相吗?他对无相不是好友之谊而是断袖之爱吗?
可当他真的快要碰到无相的双唇,几乎贴合的时传来的清淡香气真的被体会到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喜悦感涌上胸腔,仿佛炎炎夏日一举跃入冰凉池水,又仿佛饥饿许久的苦者一朝见到满桌菜肴、吞吃入腹——这种感觉教他欲罢不能,什么好友兄弟的疑虑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能抱着这个人一直吻至地老天荒的心愿。
反观段无相,即将被吻住时他没能第一时间格挡抵开,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和钟越州本就是同一个人、世界上最亲密的盟友,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彼此考虑。
那现在是干什么?
这举动有什么深意?代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钟越州试图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两人唇瓣真的要接触时,段无相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一掌落在钟越州胸口处,推开人后仍觉不足,用衣袖拭了拭唇。
他并非不知情.爱之事,在凡尘俗世漂泊许久,段无相虽然半张脸毁容,但难免有些口味独特的慕残人士,追着他示爱。
解决完这波人,还有因为他右脸相貌来的,解决完相貌,又有来和他吐诉衷肠的——当然,这类人他就不知他们所图为何了。
总之,曾和他有牵扯的人不是没有,其中男男女女混杂一起,段无相并不是不了解何为断袖,但是他没想到钟越州居然会断到自己头上。
两人相望,良久无言。
最后还是段无相率先转身,准备离开先让钟越州冷静冷静。
“无相!”
奈何后者看不懂这伸到面前的台阶,只想要再次拉住段无相,这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有了防备之心,段无相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碰到自己。
他在前面疾走,很快来到藏建明面前:“尊上,不知我们先前所说是否还作数。”
后者知道他在说当初允诺的“告知钟越州为何被丘仪仙尊收入麾下却又放任不管的原因”一事。
“实不相瞒,虽远在饕餮大陆,但本尊也听闻过丘仪仙尊座下有一徒弟不受宠爱之事,却没想到此徒竟是我的儿子,”藏建明叹气,“原因我先前只是推测,现在却十分确定——仙门中人能够窥探筋骨脉络,必然在收我儿之前就已知晓他的身份,只是为了安稳才封了其魔气魔脉,留在叠霄峰照看。
“如此,谁能对一个本就是魔修奇才的孩童悉心教导?”
仙魔两道水火不容,钟越州如果是作为魔子被收入丘仪仙尊座下,那估计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好好教导钟越州,只想着封印他于眼前严加看管,生死不论。
追进宫殿内的钟越州听闻此言,万没想到段无相只身前往鬼域竟然是为了自己。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听段无相道:“尊上和夫人曾去过青龙大陆?”
“不曾。”
“那钟越州怎会被养在青龙大陆叠霄峰下?”
若是魔尊夫人未死,那也不该将孩子带往和饕餮大陆针锋相对的青龙大陆去,若是死了,那又是谁挖出棺椁,带幼子去往青龙大陆?
迷雾重重,段无相转身看到殷切跟着的钟越州,只觉得自己不能在此地久留。
“边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