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钟越州的样子，又不像因为这怒恶兼哀而入魔的样子。

思虑过度，他揉揉眉心，还未施加力道，就觉一抹温热覆盖，有人替他揉按。

段无相睁眼，正对上钟越州双眸。

后者修为又精进不少，如今行至何处都悄无声息，恍若鬼影一般。

段无相蹙眉，似乎是想推开他，斟酌片刻还是放任：“进来做什么，邱念和边锋呢？”

“他们在哪儿闲谈，话题着实无趣，我听你呼吸不稳，向来是身体不适，所以进来看看，”钟越州俯身靠近，脸侧微贴段无相面具，“《照神导引术魔籍》……无相是要引谁入魔？”

隔着这样的距离还能听到他的呼吸，果然自己天生就是修魔的料。

“魔还能引入？”段无相笑。

“无相不就是魔修？当然是可以的。”

“你是怎么入魔的？”

钟越州手上力气稍轻：“关心这个做什么？”

“不能问？”

难得再次听到无相和他用这般揶揄的语气说话，钟越州摇头：“无相问我，自然万事皆可。”

“我对魔气魔修并不了解，只知来到魔界后修为增长迅速，就好像婴孩降生后无需辅导便会呼吸一样自然，若我说出入魔前的经历，不知无相能不能判断。”

钟越州一边为段无相揉捏太阳穴，一边回忆自己将要入魔时听到的声音和脑海中的想法，将这些记忆全部和盘托出后，他再敛眸，就看到段无相合上双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还是不舒服？”他问。

段无相轻轻招手，让他俯下身来，钟越州依言照办，结果就被打了脑门儿。

方才还好好让他按揉的人起身离开，钟越州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跟上去想问个清楚，却见人朝着魔殿走去。

“无相，你要去找魔尊？”

“嗯。”

边锋和邱念见他出来，也忙跟上：“找魔尊，为什么？”

“妖族大战将近末尾，不能再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