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啦，我等下就会走啦，”段无相道，“不会干扰你们仙门清净的。”

“我没说要赶你走。”

“那我也不会放弃修魔的。”

眼看他还是拦着，段无相无奈：“你还是快些让开吧。”

弟子不解：“为什么？你要对我动手了？”

柳歆翻个白眼，并不插话，心道收拾你这个小杂鱼还需要他屈尊？有人巴不得给他献殷勤呢。

“动手？”段无相轻笑，“我可不会对你动手。”

“有人会替我动手的。”

“谁……呃啊！是谁——”后衣领陡然被抓住，这弟子悬空挣扎半晌，脸上满是慌乱，正想出言警告，不料一回头对上仁承仙尊的脸，“仙、仙尊！”

钟越州冷着脸，没搭理手中人的呼唤，转而先看向躺椅上的人：“今日发现一狡猾生灵，应该是叫晶炎兔，烤着吃滋味不错，要试试吗？”

岁月让他变得更沉稳，也更冷淡，少年时还横冲直撞的少年成长到如今只手遮天的仁承仙尊，变化不可谓不大。唯一不变的也就是每次见面时，钟越州总要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逗他开心，有时是奇珍异宝，有时是吃食玩乐，有时又是方才在手里拿着的话本，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闲工夫，每天又要去这个们再看看、那个门派转转，还要想着给他添些趣件儿。

莫非是去打劫了？

段无相闷闷地笑，看着那弟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更是乐不可支：“你快放下他吧。”

他应声松开，沉声道：“日后再随意来叠霄峰冒犯，你和你师尊一起去寒狱反省。”

“……是。”

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段无相笑叹：“你吓他做什么？”

钟越州：“他冒犯你做什么？”

“……”不与他争论，段无相转而问：“那晶炎兔真的好吃？”

“当然。”

“我可是半个出家人，”他道，“因为你的一句好吃就要破例，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当然，”钟越州垂眸，眼里满是眼前人眉眼弯弯的模样，“全心全意制成。”

段无相早已不戴面具，俊朗的面容在阳光照耀下更显生动，左脸的疤痕没有刻意褪去，如同蜿蜒的桃枝般，潜藏着他成长的苦与泪，也终究苦尽甘来，化为如今毫无阴霾的笑。

“那我就收下你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