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肺腑之言,字字恳切,拒意分明。
萧承煜立在原地,脊背挺直,心中翻涌着酸涩与愧疚。他怎会不知倾音的苦楚,更清楚自己如今的境地,给不了她半分安稳。
他沉默良久,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沈沐临重重一揖,语气坚定:“沐临兄的话,我铭记于心。我向你保证,定会冲破困局,守住东宫,登临帝位。待来日功成,必再来向你请示。”
少年眼底的执着与魄力,沈沐临看得分明。他知晓萧承煜的才干,也懂他的野心,只是前路凶险,成败难料。
他轻叹一声,语气淡漠:“天色不早,殿下换好衣裳,便请回吧。”
说罢,不等萧承煜回应,便转身出了房门。
沈倾音回房后,坐立难安。兄长方才的眼神冷厉,满是戒备,她心知兄长定是误会了。
辗转片刻,她悄然来到后院。
夜风寒凉,树影婆娑,枝叶簌簌作响。她正欲回房,却见萧承煜身着一袭藏蓝色衣衫走来。那是兄长的衣衫,虽不甚合身,却丝毫无损他的矜贵气度。
她心头一紧,抬眸望他,想问兄长所言,又觉不妥,只得垂眸低声道:“殿下,天色已晚,大门未闭,您请回吧。”
萧承煜望着她躲闪的眉眼,想起沈沐临的话,心头酸涩更甚。
他轻叹一声,俯身凝视着她,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我这几日要离京,怕是不能来看你了。你好生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点心。”
她借着微光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已然明了,想必哥哥说了什么重话。她强忍着鼻酸,轻轻点头:“殿下,一路小心。”
夜风轻拂,二人相对无言。沈倾音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离开。
他却指了指隔壁的院墙,笑道:“大门太远,绕路费事,我还是从这儿翻过去吧。”
一如儿时,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总爱攀着墙头来找她,趴在墙头上喊她的名字。
沈倾音未语,看着他走到墙下,身手利落如昔,攀着墙壁一跃而上。
望着他熟悉的模样,她心头的酸涩骤然消散,忍不住弯唇笑了。
萧承煜似是听见了她的笑声,转头看来,见她笑靥浅浅,眼底也漾开暖意,跟着笑了。他直起身,抬手摘下墙头一朵盛放的百合,轻轻朝她掷来。
沈倾音微怔,连忙抬手接住。百合莹白妍丽,清芬袅袅,沁人心脾。她垂眸轻闻花香,再抬首时,墙头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余晚风拂过花枝,簌簌作响。
往后数日,沈倾音再未见过萧承煜。倒是苏廷昭时常来寻她。
科考放榜那日,他得了消息,激动地跑到她跟前。
“妹妹,我中了探花!”
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