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呀!这太有灵性了吧!
常乐宁被雪地松鼠这一举动深深地治愈了,挖起笋来都更有力气了。
她重新挖了五颗竹笋,用麻布包好挎在右肩上,“小松鼠,我挖好笋要走了,你记得来取地上的竹笋哟。”
常乐宁喊完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雪地松鼠的身影。好可惜,没能摸上一摸,不知道松鼠的毛是什么手感?
回去的路上,路过小溪,常乐宁找来一根长树枝,用短刀将其一端削成尖头,来到溪边等了一会儿,叉了一条鱼。这条鱼今天蒸给白猫吃,家里还有两条,至少明天不用愁猫食。
如今她已经能内心毫无波动地叉鱼杀鱼了,她望向后山,如果真有变态,她会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
玉尘蹲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始终无法入定调息。妖界有规定,妖不能随意进入人界,更何况说在人界作乱,若真有这样的妖是会被各大妖王抓回去受刑的。
但不能随意进入,不是说不能来,他这不就误闯进来了。他从躺椅上跳下来,走到院中抬头望向小院背后的青山,他是有品德的妖,有恩必报,并不是担心那个总是无礼的女子。
如此说服自己,玉尘抬脚朝后院走去,他昨日看见那里的栅栏有一处漏洞。
当他来到后院,昨日漏洞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栅栏的木条没有一处破损。是被那叫阿宁的女子修好了?什么时候?
玉尘感觉头有点晕。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六、七尺高的栅栏,选好角度尝试纵身一跳。
“咚!”
只跃到一半就掉了下来,胸口刚愈合的伤口险些崩裂。他凝聚妖力,试图使用妖法。
“不行,如今妖力微弱,出去走不了多远。”玉尘在原地转着圈圈思量着该怎么做。
对了,他可以像之前探查环境一样,用神识去查看女子是否有危险,即使使用神识时妖力耗尽,他最多在此晕过去。
玉尘回到屋中稻草窝中,闭上眼睛凝神展开神识,朝山中探去。他没有东找西看,神识直奔后山而去。前山女子比他熟悉,又背了弓箭,不会有危险,后山才是应该担心的地方。
若他身体完全恢复,神识可以延伸到百里之外,如今就这小小一座山十几里的地方都如此困难。他再三运功调息,才使神识凝聚,去到前山深处,就在他妖力快耗尽时,看到女子的身影,她嘴里哼着小曲,在山腰处摘树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是他白担心了。
猛地收回神识,玉尘力竭昏睡过去。他并没意识到找到常乐宁那一刻,嘴角微微翘起,如今昏睡过去,那嘴角也没放下来。
常乐宁并不知家里的白猫正因担心她会遇到妖怪而晕倒,她将背篓反过来背在胸前,选了几棵长得密集的茶树在薅。
她没有采那些刚冒出芽头的部分,先要做实验,不能浪费好料。她采的都是茶树下段,芽头已经长好的,采的一芽一叶。她不知道采多少合适,总之将背篓装满就行。
她特地在背篓中准备了一条干净的软布,铺在驱虫草上面,将两种植物分开。
因为所需的量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采好了。
她将背篓重新背回身后,拿起放在草地上装竹笋的包袱和一条小鱼,乐滋滋地往回走。
快走到山脚,碰到了砍完柴的赵大叔。赵大叔挑着四捆柴,看常乐宁左肩背着弓,手里却只提着一条鱼,问道:“宁丫头,没打着东西?”
常乐宁解释道:“赵大叔,我没有打猎,只是走得深,为防万一带着弓箭。”
“你不打猎也好,”赵大叔说,“你爹走了,没猎户过来我们村这边的山狩猎,你一个人往深山走不安全。”
没猎户过来吗?难道真如她之前猜测村里有虐伤小动物的变态?
“您放心,我注意着。记得胡爹说的不往后山深处去,我就走到前山的溪谷。”
赵大叔点点头:“这会儿碰见正好,有一捆柴是要给你的。”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阿宁家院门前。
常乐宁开了锁,推开门说:“赵大叔,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给你拿驱虫药粉。”
“不急,我帮你将柴禾放到灶房里。”
“好嘞,谢谢赵大叔。”
常乐宁早早将驱虫药粉分包装好挂在堂屋的墙上,她取下一包很快出来,赵大叔干活也麻利,柴禾已经帮她堆在灶台边。
赵大叔拿了驱虫药粉,水都没喝上一口,挑着扁担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说:“你婶儿还等着我的新柴吶。”
目送赵大叔走远,常乐宁关上院门,站在窗外见白猫在睡觉,便先整理东西。
将鱼冲洗一遍放在盘中,一会儿白猫醒了再蒸。弓箭她没挂回主屋,而是挂在堂屋墙上,有变态在,她准备以后每日进山都背着。
她看了看天,现在估摸下午三点过,茶鲜叶需要摊晒几个小时,让水分流失部分后才能炒制,今晚估计得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