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安全了,常乐宁看着眼下生长茂盛的植被,并没有想去探寻草药的心,她也得尽快离开此处。
万一那人处理好脚伤又追了出来就麻烦了。
她握着弓迅速地掉头往回走,当听到潺潺的溪水声,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回到山谷,空气都变得清新,她吐出几口浊气,再深呼吸几下,胸口处闷闷的感觉消失了。
跨过溪谷,她看见岸边草地上刚才扔掉的树叉,转眼瞟到溪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山,她已经走出来这么远,那人就算要追也没这么快。最终还是想给白猫吃鱼的心战胜了恐惧。
在溪边叉到两条半臂长的鱼,她才继续往回走。当走到她放背篓和竹杖的地方时,一只小白狐趴在背篓旁,睁着金色的细长眼睛盯着她,尖尖的嘴张了张:“呜呜……”
那声音听着尽是委屈和撒娇。
这是在等她?它是怎么找过来的?
小白狐虽然可爱,但常乐宁却不敢直接上前,狐狸可是会咬人的。
她看着白狐背上被铁斧砍出的几道伤口,与白狐商量:“你是不是想让我为你治伤,那你乖乖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呜呜~”小白狐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谷底不会真有灵气,这些小动物快成精了?一个个都这么有灵性的。
常乐宁在附近摘了两片大叶将手中提着的鱼包好放到背篓里,又对白狐说:“我去采草药,很快回来。”
“呜呜~”小白狐眨了眨眼。
若不是白狐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都快被它撒娇的样子萌化了。
她往山上走了走,去上次给小白采止筋草的地方。白狐还能跑,受的伤应该没有当时的小白重,小白那时很虚弱,她怀疑除了明显的外伤,应该还有内伤。
此刻她在山中将后山中那人咒骂了一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给你敷药,可能会有点疼,但你不能咬人,知道吗?”常乐宁故作严肃的模样对白狐说道。
小白狐不仅听懂了,还抬头将它紧闭的嘴展示给她看,随后趴下用前爪将嘴捂住。
这……这也太可爱了吧!难道狐狸真的天生会魅术?
常乐宁定定神,跪坐在地面,将衣摆铺开,把止筋草放在上次被染色的地方,裹住,开始捶打。看着那团草色晕染得更加深,她想:若再有下次,那放在长衫另一边,来个对称。
“呸呸呸……”
没有下次,她回村里,就去找村长说明这个情况,让大家平日进山都注意着。
“呜?”小白狐听见她呸,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说:“草药好了,我给你敷在伤口上,再痛也不能将药甩下来。这药效果很好,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小白狐头趴在地上,露出来的前爪抓紧,似乎在说: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常乐宁大着胆子,在它头上轻轻摸了摸,“乖乖,很快就好。”白狐的毛,和小白的很像,都很柔滑。
被摸的小白狐很温顺,它侧着头在她的手里拱了拱。
天啦!小家伙太会了。她也有点理解纣王了,都怪小狐狸太会撩。
当草药敷到伤口上时,小白狐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常乐宁看见它前爪锋利的指甲露了出来,抓进土里,但它十分听话,没有想要挣扎甩下背上这让它痛的东西。
小白狐约莫三十几厘米的背上共有六道长短不一的刀口,她可以想象它是多么努力的逃跑又被追上。
她若是早些去,它的伤口可能会少一些。
心中自责,常乐宁坐到白狐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头,分散它的注意力。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掀开草药看了看,和小白上次一样,没再渗血,还有愈合之势。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该往回走了。至于小白狐,她想了想,将背篓里的大叶包好的鱼,分了一条出来放在它面前,“我要走了,这鱼你饿了吃,我明天还会来,到时你来这里等我,我给你换药。”
说完,她站起身背上背篓,拿起竹杖撑着,“记得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等我。”
常乐宁怕它听不懂,转身指了指太阳。
小白狐见她要走,立马站了起来,它看了地上的鱼一眼,朝她摇头。
狐狸不爱吃鱼吗?
常乐宁说:“你现在有伤,不好捕猎,先将就着吃,吃饱了身体才能好得快。”
小白狐摇了摇头,走到她脚边,本来想用身子蹭她腿,似乎知道自己背上脏,换成了用头蹭。
这小白狐怎么跟猫似的,不是说野生狐狸很难驯化吗?
白狐离得近,她才看清它的尾巴几乎和它身子一样长,蓬松得像一根白色的鸡毛掸子。
她低头对上小白狐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确定地问:“你想我一起回家?”
小白狐细长的眼睛一下亮了,开心地眯成一条长长的黑线,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能承受得住,反正常乐宁是缴械投降了。
她将地上的鱼重新包好,放在背篓里,问小白狐:“你需要我抱吗?”
她想,如此能听懂人话的狐狸带回家危害性应该不大,她家也没有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