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问:“怎么样?”
常乐宁实话实说:“有点不习惯。”
她在现代不是高马尾就是丸子头,所以很习惯阿宁的装扮,简单好活动。杨大娘选的衣裳不是银雪和玉尘穿的那种大宽袖,是比农家女穿的窄袖稍微宽大一点的款式,有点造型又不太碍着行动。
现在配着这发型,她觉得走路都得迈小步一些才行。
银雪说:“是觉得还差些什么。”
还差些什么?
常乐宁仔细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拿起木簪说:“差固定,不然一会儿我一走动就散开了。”
“诶,对了。”银雪说着手掌一摊,手心中出现一根和她衣裳同色的玉簪,发簪前段和她衣裳上的刺绣一样,也是藤草纹样。
银雪将玉簪插入束起的发髻中,“这就对了。”
有了玉簪的加持,常乐宁觉得镜中的自己完全没了农家女的样子。她不由想起梦中那些细碎的片段中,也有阿宁穿着绸衣,戴着银簪的模样,她的生活也有变得很好,但都被再次死亡重生给毁了。
因此,阿宁不想折腾了?
“你看你都看傻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原来这般好看?”
银雪的声音让常乐宁回了神,她淡淡一笑说:“是好看的。”
银雪说:“收拾完我们就出发吧,朝食去我城主府用。”
常乐宁点头道:“好。对了,银雪,院子不用结界都行,杨大娘她们时常会过来,两件卧房还是得麻烦你帮我护一下。”主屋里有胡爹他们的旧物,她的卧房还藏有银子呢。
银雪抬起手腕转了转说:“可以了。”
这就好了?
常乐宁伸手在空气中碰了碰,没有什么屏障。
银雪抬手掩嘴轻笑两声说:“若是能被你发现,我三千年白修炼了。”
常乐宁摸头笑了笑,拿起木柜上事先收拾好的包袱和弓箭,“银雪,我们出发吧。”
银雪看了一眼常乐宁肩上的布包袱,心想:难怪小梨云回去吵着要报恩盖大房子,这小乐宁实在过得贫苦。
等走出屋,常乐宁见到院子中还是猫身的玉尘,问道:“玉尘,你不化形吗?”
玉尘转身抬眼看去,只见女子和往日格外不同。
之前只能说长得不讨厌,如今换了打扮,才惊觉她是好看的。虽没有银雪那般惊人的美貌,但与他见过的一众美妖比,像是牡丹花丛中的一株浅菊,格外清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玉尘垂眸说:“等出了石桥村我再变回来。”
常乐宁离开前将这个她生活了一个月的小院细细看上了一遍,屋顶的竹瓦还很新,几日的细雨没能在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她在心中默念:谢谢这一月的遮风挡雨,我会找回记忆,查清你主人消失的真相。
驾马车的是一个做小厮打扮的青年,银雪为她介绍:“这是醉香居的伙计,若是哪日你邻家婶娘真找去古顺府,也有个面熟的人。”
常乐宁看着银雪,肯定道:“银雪,你不愧是当城主的人。”
马车路过严婆婆家,常乐宁下车与她们拜别,今日陈曜书塾休了假也在家。
严婆婆见常乐宁穿了新衣,笑着说:“我们宁丫头真好看。”
常乐宁将家里的钥匙给到严婆婆,“家里就麻烦大家照顾了,晓月,姐姐新种的菜刚发芽,你想吃鲜爽的胡瓜记得常去浇水哟。”
陈晓月重重地点点头:“阿宁姐姐,小白和你一起走吗?我也可以帮忙照顾它。”
常乐宁往马车看了一眼说:“沈老板也喜欢小白,让我一起带上。”
醉香居的伙计从马车上下来,将一张纸给到严婆婆说:“这是我们醉香居地址,若有事可以往此处寄书信。”
一旁的陈曜帮忙收下,并向伙计道谢。
就这样,常乐宁拜别严婆婆一家,也告别了阿宁的身份,迈上了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