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研究更多对你的伤有用的吃食,到时可以去海州找你玩吗?我还没见过龙呢。”
话音落下,常乐宁见女魃露出了她们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很浅很浅,却似寒冬里穿过厚厚的云层透出来的阳光,和煦润泽。
女魃本该是受万人敬仰膜拜的天女。
她浅笑着说:“你想来时尽管说,应星族中有许多小龙,可以让他们载着你飞天入海。”
闲聊了一会儿,常乐宁觉得女魃面无表情的脸上其实是有喜怒哀乐了,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留心观察。
她说起妖王应星时便是喜悦的。
女魃喝完几盏茶,身体缓和许多,她手在桌案上一挥,永安城的护城河地形图在空中显现出来。
“这蜮妖多在夜间河边光亮处埋伏人,待夜色转暗,我便能探寻到他的位置将他拿住。只是不知当下有多少凡人受伤。”
常乐宁说:“我第一次来都城,正好多待几日到处瞧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女魃不愧为女魃,天刚有点灰暗,坊间的灯笼亮起,她一个闪身便去抓住了蜮妖。
那蜮妖被打回原形,女魃见他生得丑陋,便将他拍得只有巴掌大小,关在一个竹笼中。
常乐宁看了一眼,三足软壳,周身皮肤干裂,那舌头伸得老长没能收回去。
女魃一施法,玉尘和沈观便来到她们房中。
女魃变出一块丝巾将那木笼盖住,收进一个乾坤袋中,对玉尘说:“我先回海州了,护送乐宁回去的事就交与你了。”
女魃本想一个转身离开,被常乐宁拉住说:“女魃大人演戏得演全套,让沈观明日一早送你出城才不会引人怀疑,你多留一晚,我们一起去逛逛这都城的夜市,也可打听一番这蜮妖伤人的情况。”
女魃想了想,应道:“可。”
一行人下楼,选了一张显眼的桌子坐下,将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份。
常乐宁看了一眼玉尘,挑眉道:“这次够豪气吧。”
待小二上好菜,沈观给了小二一块碎银,打听道:“小二,我家表小姐酷爱医理,不知都城可有什么疑难病症或是名医?”
表小姐?
这沈观怎么还篡改她的剧本!
常乐宁配合道:“是的,我们府城那些医者我都拜会过,无甚稀奇,还不如我看医书会的多。”
说完不忘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傲瞧不起人的样子。
另一位小姐全程戴着帷帽看不清真容,小二便顺着话多看了两眼这位表小姐,却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转眼对上旁边公子淬了冰的眼眸。
他忙低下头,将到手的银子握紧,说:“那小姐公子来得正是时候,近日都城是有桩奇案,目前已有十几人被暗器所伤,没抓到凶手不说,那些受伤的人日渐皮肤生疮流脓,昏睡不醒,御医都出动了都没能医治好。”
“您们用过饭,可以去天街的告示栏看看,正在广招能人异士,若能治好那些人,官府还有赏金。”
简单用过饭,一行人便直奔天街告示栏。
小二收拾完桌面,来给掌柜的说:“您说的对,上房那几个人不好惹。那公子看我的眼神,我怀疑他想杀了我。”
掌柜的拿起桌上的算盘朝小二头上砸去,“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是你小子眼睛往人家女眷身上瞟。人家小姑娘长得再好看也不是你能随意打量的,你若再不知轻重,莫怪我这当舅舅的容不下你。”
小二揉着头,弯腰曲背地说:“您莫打了,客人们都看着呐,我知错,以后改还不行吗?”
虽天已黑,告示栏处还是围着六七人。
告示栏约有二丈长,顶部有檐,檐上每隔两尺左右挂着一灯笼,夜间也能清晰看清上面粘贴的布告。上面张贴有悬赏令、最近城中要事和官府颁布的新法令等,角落边就贴有招纳游医异士的布告。
布告上写了,御医们确定了此非时疫,不会传染,让百姓们不用恐慌。官府将病人全部集中安置城中的慈恩寺中,寻有能之士,若能使其治愈,赏金五百两。
常乐宁张大嘴说:“哇,五百两~”
玉尘说:“我想你身上应该有好多张了。”
也没缺着她,怎么还是如此爱财,难道是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