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还没说话,玉尘先开了口:“乐宁常对我说,爹娘仙逝后多亏婆婆一家照应,于她而言,你们早已是亲人。这些薄礼,尚不足以代表我们的感激之情,你们万不要推辞。”
“婆婆放心,玉尘这人或许还能挑出一两点不足之处,银钱却是很充足的,我们不用替他省钱。”常乐宁打趣道。
闻言,妙儿婶冲婆母和嫂嫂一笑,严婆婆跟着松了口。
看来宁丫头很是喜欢玉尘,那话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说他一两处缺点都难找。
未来的夫妻俩如此恩爱,婆媳三人完全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吃饭时,大家坐在一处已经能如寻常一样聊天。
陈晓月坐在玉尘对面,边吃边瞧玉尘。
妙儿婶戳她肉腮,低声说:“不要没礼数,好好吃饭。”
“婶儿,没事的,”蓝羽笑着说,“宁姐姐也总这样看玉尘哥哥,他都习惯了。”
常乐宁正在吃一根青菜,差点呛到。一旁的玉尘帮她拍着背,唇角无意识微微上扬。
严婆婆和杨大娘看在眼里,会心一笑。
陈晓月眨眨眼,忽然问常乐宁:“阿宁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姐夫和小白长得很像?”
陈曜拉妹妹的衣袖:“哪有人和猫长得像的,别胡说。”
常乐宁却是笑了,夸奖陈晓月:“我们晓月好眼力,当时姐姐就是见他和小白相似,才看上他的。”
陈曜也见过那只白猫,他抬眼细看玉尘,不知为何竟也觉得有些相似,难道是因为都很白吗?
杨大娘时刻注意着玉尘的表情,见被说因为像猫才被选择,他眼角竟带着笑意,她有点看不懂如今的少男少女了。
用过饭,玉尘和蓝羽回了常乐宁的竹瓦小院,留常乐宁和严婆婆一家叙旧。
进了竹瓦小院,蓝羽诧然道:“梨云说乐宁之前住的屋很破,我还在想有多破,没想到如此这般……”
蓝羽受不了,当即掐诀施法先将屋里屋外的灰尘苔藓去掉。
玉尘指了指屋顶说:“之前这顶上没瓦,竹瓦是她去妖界前铺的。”
蓝羽当即一副心疼坏了的模样,说:“我得好好问问乐宁喜欢什么样的屋子,去了天穹宫得好好帮她布置。”
玉尘想起之前常乐宁铺了竹瓦开心的模样,说:“此处也没那么差。”
至少雨水敲打在竹瓦上的声音特别好听。
另一边,常乐宁和严婆婆一家围坐在一起磕瓜子。
妙儿婶如今才有空感叹:“我们阿宁越长越好看,越过越好,真不错。”
杨大娘从屋里拿了一个木匣出来,坐下说:“以后不用干活了,就要好好打扮,莫要省钱。”
她将木匣推到常乐宁面前,“这是你娘亲留下的二十两银子,如今不用大娘帮你备嫁衣了,你自己留着花。”
常乐宁打开木匣,里面的银两大小不一,颜色变得暗沉,想来是苏柔一点一点攒的,她鼻头一酸,仰头眨了眨眼,将木匣放在妙儿婶面前,笑着说:“我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银两算我给晓月的,待她长大了,想开铺子或是出远门时用。”
她又看向陈曜,“阿宁姐院中还攒有一匣银子,一会儿给你,你要好生读书,以后若是高中状元,我在皓月国也是能听到消息的。”
这次以玉尘的名义回来带的礼物远不止二十两银子,她想要严婆婆一家过上更好的日子,但木匣里的钱是苏柔和阿宁攒的,意义不一样,她们肯定也愿意这样处理。
严婆婆见回来一直挂着笑的脸此时红了眼眶,心疼道:“宁丫头,即便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也要给我们写信,若是玉尘日后待你不好,尽管回来,你是有自己家的。”
陈曜拍着胸脯说:“阿宁姐,我定会好好读书,长大了给你撑腰。”
“呸、呸、呸,”妙儿婶说,“娘呀,今日大好的日子,我们不说这些,玉尘一看就是个好的,定不会负我们阿宁。”
常乐宁抹掉眼角的泪珠,笑了笑:“婆婆你们放心,玉尘家中还有姐姐,蓝羽你们也见着了,她们都可喜欢我了,玉尘若敢欺负我,她们都不会轻饶他的。”
一家人聊到山中都寂静下来,常乐宁才起身告辞,陈曜取来灯笼送人,走到院门口,陈晓月突然抱着常乐宁大哭起来。
“阿宁姐姐,我突然不想要姐夫了,你能不能不要走呀!”
陈晓月莫名有种感觉,她以后都见不到阿宁姐姐了。
常乐宁心中一颤,喉咙发堵,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来。
嘴里说着大好日子的妙儿婶也红了眼眶。
严婆婆上前再次拉起常乐宁的手轻抚,再次叮嘱道:“宁丫头,记得你是有家的。婆婆走了,还有你婶娘们,婶娘们老了,还有阿曜和晓月,你永远是有娘家人的。”
常乐宁说不出话来,只能流着泪不停地点头。
杨大娘走上前,阿宁要远嫁,她们没办法在成婚日为她梳发盘髻。
她伸手摸着常乐宁柔顺的头发,哽咽道:“阿宁,大娘愿你无病无忧,与玉尘举案齐眉,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