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摸得又难受又有一种怪异的舒服,枫雪沉迷于肖盈的打量,摆着尾巴。
“还有这么漂亮的蛇啊。”
趴在池边上,肖盈难得抛去了其他琐事的烦恼,出神地边抚摸边撑着下巴欣赏着自以为是枫雪给她买回来的宠物。
随后,眼神逐步温柔起来,大概是想起了牵牵和念念,出神地薅着蛇身。
枫雪索性挺起身子,吐信子摇起来,肖盈感到蛇宠物的邀请,高兴地手刀切开池水,分为两边冰冻起来,蛇身忽然有些扭动。
肖盈一时疏忽,把冰融化了,自己泡在水池里:“抱歉抱歉,你是蛇,应该比较怕冷吧。”
那自己摸蛇,蛇怎么还这么高兴呢,肖盈自知她体寒,手跟冰窟一样,这蛇不也受着了吗。
枫雪将她用身体包围起来,正大光明地用信子去触碰肖盈的脸蛋、嘴唇。
被弄得有些痒,肖盈笑道:“你叫什么名字?真可爱。”
蛇没有回应她,而是绕着她的腰、脖颈,贴着她的脸蛋,一起取暖。
肖盈被亲密地贴着,有些忘情了,忍不住捧起蛇头,轻轻闭眼,对着亲了几下,明显感觉到蛇体微微颤动了,她抽离出来:“吓到你了吗?”
谁知蛇瞬间变幻,形成了一个人形,从蛇盘着自己的身子,到这人坐在池中,环抱着她,头埋在脖颈间,极其暧昧,都不是暧昧了,简直是亲密的举动。
看到那人金丝从自己身上垂落,肖盈吓得就要挣脱,却被紧紧搂住,那双大手交叠在自己身前:“就这样一会。”
发现原来是枫雪的时刻,肖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烫,脸有多红。
太丢人了......
肖盈试图挣扎,可是被圈在枫雪怀里,却有种单纯的舒服,比他挑来的绒毛被子还令人沉沦。
“师......”
“庙宇里就我们,那些礼数,在外人面前才要用。”
枫雪的脸依旧贴着她的,低柔的声音旖旎在肖盈耳边,没有任何距离。
肖盈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想坐起来:“原,原来师父,是蛇妖啊,好意外,哈哈哈。”
“你不喜欢蛇吗?”枫雪抬头,侧一点身子,能与肖盈对上视线,肖盈看清楚了他双眼中的竖瞳,清晰又纹路精密复杂,“还是不喜欢我这样?”
“你讨厌和我接触吗?”
枫雪吐出一口气,放开了肖盈。
肖盈游开了一些距离,有些磕巴地摆手回答:“我,这,不是,只是因为你一直是我师父,我对你很尊敬,我,啊......”
她又被抱住了。
不过她想的不是可以占便宜了,而是脱下外套,这件大衣很宽大,能够覆盖住枫雪的后背。
“别着凉了。”
枫雪垂眼看着肖盈给自己披上外套,有些乞求地靠近她的脸颊,把小脸掰正,直视着她逃避的眼神:“我不想要尊敬,我是妖精,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
“多余的?即便不是人,也不想被轻视吧,你这样,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了。”
肖盈想让气氛不要那么奇怪,但是被枫雪抱着,一点都动不了。
现在感觉之前一切的拥抱,都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由于有着罪理的能力加持,肖盈敏锐地一嗅,脑中意识到枫雪此时的妖性绝对胜于仙体。
肖盈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那么,就要用驯兽的思路应对!
在亡弃的城堡里,去过图书馆参观,为了应对那些魔物,她和亡弃没少研究驯兽相关的书籍。
其实还是宠物嘛!
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就像刚刚玩蛇一样,捧住枫雪的脸,而枫雪有些愣住,可能没想过肖盈转变得这么丝滑。
肖盈起身在枫雪鼻尖落下一吻,枫雪心间一颤,睫毛上下抖动,望向肖盈,她摸着自己的头:“既然见到你的真身,那我们就平等相处,但你还要教我我不会的。我不会讨厌师父,也不想离开,只要......”
“只要什么?”枫雪呆滞地坐在池水里,在月酒池他游刃有余地风流,现在竟然不知所措。
“只要你不再去和以前一样,杀戮生灵,四处留情,枫雪庙一切安好,我就放心。”
肖盈出了水池,迅速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耐心地给枫雪的后背擦拭,像以前一样帮他捂干长发。
“国主说过你的罪孽要一直偿还,可我不希望剥夺你......的正常欲望,尤其是回到妖化的你,那会很痛苦,所以我们把枫雪庙经营好,比什么都重要。”
枫雪没有反应,直到肖盈轻叹:
“这毕竟是我们的家啊。”
确实如此,自己做她的所谓师父,也不过是国主的安排,而他成仙,只是学习做个仙,本身还是妖,她能够主动让他妖化,愿意陪着他,已经足够。
这只是枫雪现在的想法,此刻他不会意识到之后会有多么贪婪。
*
天界,天宫。
一杯热茶下肚,鹤银欣赏着茶桌对着的巨树,浅浅一笑。
谷哲伴随在一侧,本来在看着书卷,见国主心绪似乎畅快,抬头,用眼神询问,鹤银保持那抹淡然的笑意:“肖盈把妖性给枫雪找回去了。”
“果然不出您所料,她没有同意罪理的交易。”
“我们从小到大地看着她,你还能不知道,她的个性使然,一定要自己掌握着变数。”
“难怪您也说书院不适合她。”
谷哲只感到其实国主除了多数时候仁慈大意,在自己孩子身上,又做了多少别人知道了就要骂出不仁不义的事呢。
也是在肖盈回来这几年,谷哲才慢慢知道,鹤银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从千年以前就在挑选送她的宠物是魔物还是妖精,是鬼还是仙,是强的还是弱的。
“如果不是确认了枫雪的心意,我也不能贸然安排了,”鹤银又坐下来,将茶杯放回桌上,把身上的雪用手指轻轻抚开,“你若是在意......”
“国主不用担心,我自断情根,自会坚守职责护好肖盈。”谷哲也是一样的冷静。
他等了好久,她终于从人间来了,一切早就筹备妥当,东风已至,他的棋盘也可以展开。
“恢复了也无妨,只希望你别怨我,当时开玩笑让你和枫雪选......反倒让你去忙其他琐事了。”鹤银还是觉得有所亏欠。
他是和财神说好的,他们孩子的缘线,由沉吐,前代结缘神牵成。
谷哲笑着摇头:“何必担心肖盈,或许枫雪陪伴她更为合适,我不擅舞不擅乐,最擅长的下棋她也不喜欢,现在正好。”
“又谦虚,你就是不爱表现。我不是担心肖盈,我是担心你,”鹤银认真地道,望着谷哲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轻笑,“你一直为我卖命,总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谷哲双眼里微不可见地暗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