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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鬼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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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盈看着她们,越看越满意。

长得不错,气质也好,一个沉静,一个爽利,却不卑不亢,大方有魄力。

“就她们了。”肖盈一锤定音。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请贵人赐名。”

肖盈想了想。

以前的牵牵念念,名字是她用心取的,带着她的念想和心意。那些名字,她不想再用,因为这个名字就是专属于她们的。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一个青衣文静,一个劲装飒爽。一文一武,一柔一刚。

她看着青衣的那个,又看看劲装的那个。

一个像是能提笔写尽天下事,一个像是能拔刀护住身后人。

“文墨。”她指向青衣的那个,“你就叫文墨。”

又指向劲装的那个:“武安。你就叫武安。”

文墨武安,一文一武,一个以墨安身,一个以武立命。

“文墨谢贵人赐名。”青衣的那个欠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喜。

“武安谢贵人赐名。”劲装的那个抱拳,唇角弯起一个爽利的弧度。

肖盈点了点头,心里也满意。

肖盈转身往外走。文墨和武安跟在她身后,两人皆带刀配剑,善文善武只是一方面,其实大多技能,在这里,都是要掌握了才能服侍人的。

几人一前一后,走出鬼灵阁。

*

鬼宫内。

鹤银刚站起身,衣袖便被一只手拽住。他没有回头,语气淡淡:“阴陨,松手。”

身后的人不仅没松,反而贴得更近了些。那只手从袖口滑到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鹤银的皮肤,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人心里发痒。

“这么急着走?”阴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茶还没喝完呢。”

鹤银终于转过身,对上那双含情的眼睛。

阴陨站在他面前,黑发披散,华服微松,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他微微仰着脸看鹤银,明明矮了小半个头,那姿态却像是在俯视——带着一种天然的、理所当然的撩拨。鬼界之主,向来如此,哪怕在鹤银面前也从不收敛半分。

鹤银垂下眼,仿佛不为所动。

“我难道还要让你灌酒,重蹈覆辙么?”

这话说出口时,他的目光掠过阴陨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他知道阴陨在等什么——等他抗拒,等他挣扎,等他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推拒来助长这场游戏的趣味。

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又有几分藏不住的渴望。

他往前一扑,整个人贴进鹤银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发丝蹭过鹤银的下颌,带着一股幽微的香——不是他平日用的那种,更浓,更撩人,像是什么花在暗夜里悄悄绽开。

“你不想,”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就用强的。”

鹤银的手抬起来,落在阴陨肩上,想要推开他。

可那力道不重,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象征性的抵抗。指腹隔着衣料落在肩头,微微用力,却纹丝不动。阴陨的体温透过薄衫传过来,冰冷彻骨。

阴陨抬起头,凑到他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咫尺之间流转。那双含情的眼睛直直望进鹤银眼底,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可知道,”阴陨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你喝了酒,是个什么德性。”

鹤银的眼神微微一闪。

他回想,上次那坛酒,阴陨说是新得的珍品,闻着清冽,入口甘甜,后劲却大得惊人。醒来时他在阴陨床上,衣衫不整,脖颈间全是痕迹,而阴陨撑着下巴看他。

那酒有问题,他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喝了。

就像现在,他知道阴陨身上的香有问题,知道他今晚留他必有算计,知道他每一声低语、每一个眼神都在织一张网。

但他还是坐在这里,等阴陨拽住他的衣袖。

阴陨不给他回避的机会。那只环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用力一拽——鹤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倒,跌进了柔软的地毯里。背后是厚实的绒毯,身前是阴陨滚烫的身体,他被困在中间,无处可退。

阴陨压在他身上,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唇。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炽热的、不容拒绝的索取。像是等了很久,久到再也等不下去。

鹤银的下唇被咬住,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牙关被撬开,那灵活的舌探进来,纠缠不休。鹤银尝到了阴陨舌尖残留的酒味,和那缕幽香混在一起,像是某种慢性的毒药。

鹤银的手抵在他肩上,还在推。

可那推拒的力道,越来越软。指节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又像是想推。

他不能拒绝。他只能忍着气,任由那酥麻的感觉从唇齿间蔓延开来。

“放……放开……”

声音是软的,带着喘息,这取悦了一直在试探的阴陨。

阴陨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含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笑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占有。

他喜欢看鹤银这副模样——清冷的、高高在上的天界国主,在他身下乱了呼吸,软了声音。

“那怎么行,亲爱的?”他的手往下探去,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

那股酥麻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背往上窜,酥得鹤银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软下来,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烧得他神志不清。

阴陨低头,吻上他的脖颈。

那是最敏感的位置。鹤银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发白,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那缕幽香钻入鼻息,缠绵不去。鹤银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又重了几分。他在阴陨身下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像是在投降,又像是在邀请。

阴陨的唇落在那里,轻轻一啄,然后抬起头,看着鹤银微微失神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他没有看见——在那一瞬间,鹤银眼底那一点迷离的水光之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沉沦,不是失控,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的淡定。

鹤银的呼吸还是乱的,脸还是红的,身体还是软的。他的手指还是紧紧攥着阴陨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切都在阴陨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按照阴陨预想的方向发展。

可鹤银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

他知道阴陨中意他。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阴陨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那些刻意的挑逗和算计——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而鹤银,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把这份了解变成了一把刀。

他给阴陨机会靠近他,给阴陨理由留住他,给阴陨错觉——错觉自己才是那个布局的人,错觉鹤银是被动的那一个,错觉这场纠缠是他在主导。

每一次抗拒,每一次推拒,每一次“不要”,都是精心计算好的。

力道不能太重,太重会显得真的不愿意;也不能太轻,太轻会显得假。时机要恰到好处,眼神要恰到好处,就连呼吸乱的频率,都是算过的。

他要让阴陨觉得,自己是那个猎人。

而鹤银,是那个一点一点被捕获的猎物。

阴陨是鬼界之主,桀骜不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想收服他,用硬的没用——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知道,阴陨已经彻底跑不掉了。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威胁,更不是因为什么兵权——鹤银从不屑用那种粗浅的手段捆人。

他用的东西,比任何都锋利,也比任何都柔软。

一半,是肖盈。

那个孩子,是他和阴陨共同的血肉。从肖盈出生的那一刻起,鹤银就知道,锁死了。

阴陨是万虫之王,是从蛊毒里一步步杀出来的恶鬼,骨头是黑的,心是石的,他吞噬了所有器皿里的血肉,却不再能生出血肉。

可他在看见鹤银抱着新生血肉时,不一样了。

他怕自己身上的毒伤了孩子,怕自己不会抱,怕弄疼她,怕她不喜欢自己。

更怕自己在地里的肮脏,在阴湿里的黑暗。

肖盈自此便交给鹤银了,鹤银多么清楚,阴陨希望她能活在天上与永远的阳光里。

而另一半,比肖盈更让鹤银胜券在握。

——是阴陨自甘堕落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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