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宍户前辈?”长太郎看着宍户亮僵硬的表情,关切地递过一杯麦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
“……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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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呢,小不点?笑这么开心。”千秋笑着看向夏枳。
夏枳转过头,“在聊乐队的名字呢。”
随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起了那个一直以来的疑惑:“说起来,汽水姐姐的乐队为什么叫MUTE呢?”
早濑千秋的脸上的笑意微妙地凝固了一下,她抬手按住了太阳穴,仿佛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以前刚组乐队那会儿,大家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她说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了坐在对面的水岛莲,
“有一次排练完,因为某个人没有mute就拔线了…”
被公开处刑的某个贝斯手挠了挠头。
“这都过去多久了啊,千秋…”
“闭嘴。”
“拜他所赐,全排练室最贵的音响就这样坏了。害我们吃了一个多月的打折便当。”
“为了让大家都能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后来决定乐队的名字就叫MUTE好了。”
“哇——”朝仓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原来水岛前辈也干过这种事啊。”
大家似乎都想起了自己刚组乐队时闹过的笑话,居酒屋泛起了一阵充满默契的笑声。
当笑声慢慢平息下来后,包厢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宍户亮感觉手里的手机,忽然变得有点烫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而下一秒,并没有想象中灾难降临的巨响,包厢的樟子门只是被人从外面正常地拉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原来如此,本大爷刚才还在想,是谁有这么好的品味,抢先订走了这里庭院视野最好的位置,啊?”
桦地崇弘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包厢里,原本还在碰杯、夹菜、斗嘴、互相抢烤串的一整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凤长太郎率先反应过来,本能地挺直了背。
“迹部前辈?”
“迹、迹部?!”宍户亮手里的半串烤鸡肉差点掉在桌子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倒是要先问问你啊,宍户。”
迹部皱着眉头,“为什么天天睡不醒的慈郎,会拖着穿着睡衣的岳人,大半夜哭着喊着堵在本大爷家的大门口,非要本大爷动用家里的人脉,帮他们把忍足谦也给挖出来?”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哈?”宍户亮的大脑有些宕机。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慈郎居然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通关方式!
“噗……哈哈哈哈哈哈!”坐在对面的谦也最先憋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你们东京人这么热情的吗?!”
伴随着谦也张狂的笑声,包厢里紧绷的空气瞬间破功。虽然不认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但乐队的大家也大概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早濑千秋和由奈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连长太郎都有些忍俊不禁地低下了头。
而坐在这场风暴中心的忍足侑士,此时此刻只能无奈地扶额。
“我说迹部啊……”忍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所以你该不会真的为了那两个白痴,大半夜查了全东京的监控录像吧。”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情报之网下吧。”迹部从容地走到桌前,桦地已经默契地替他拉开了空着的和室椅。
然而,迹部还没来得及落座,走廊里就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狂奔声。
“都说了跑慢点啊!我的拖鞋要飞出去啦!”
“不行不行!谦也就在里面!去晚了他就要回大阪啦!”
正如宍户想象的那样。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那扇散发着幽静桧木香的樟子门,被人猛地拉到了底。
芥川慈郎顶着一头鸟窝般的橘色卷发,呼吸急促,手里竟然还攥着一把网球拍。在他身后,被拖进来的向日岳人,身上还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外面敷衍地套了一件外套,整个人气喘吁吁,像只炸毛的红色猫咪。
慈郎的目光飞速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坐在对面的谦也。
“找到了!谦也!!!”
慈郎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球拍,完全无视了包厢里满桌的人,毫无顾忌地就要往桌子对面扑,“拜托了!跟我打一场网球吧!”
“慈郎!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岳人崩溃地拽住他的后领。
“我想看你的速度!”慈郎整个人往前探了一大步,连拖带拽地挣扎着,“我们明天,不,现在也行!出去打一场吧!”
“现在?”谦也眨了眨眼,随即大笑出声,“你这家伙也太有意思了吧!好啊,想打网球是吧?没问题!等我吃完这顿宵夜就陪你打个痛快!”
岳人在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喂,慈郎!”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两个人和拍腿狂笑的弟弟。
忍足侑士头疼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不要在别人庆祝的饭局上发疯啊。”
这句话精准地吸引了岳人。
他顶着一头乱发转过头,“侑、侑士!你这家伙!怪不得最近都不跟我去吃汉堡了!原来你——!你你你!!!”
在一片喧闹中,早濑千秋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摇晃着那罐冰镇汽水,视线扫过这群快要把包厢顶棚掀翻的少年,随后微微偏过头,对着身侧的夏枳。
“小不点。”
“嗯?”夏枳抬起头。
“这就是青春吗。真是让人怀念啊。”千秋感慨道。
夏枳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下,对着身边这位赫赫有名的前辈,一本正经地反驳:
“可是汽水姐姐,你明明也不大啊。”
千秋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没有再接话,只是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