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草木皆败,砖石崩裂。废墟中,火熔和天渊正在对峙。
啥情况?林源满脸疑惑,停在十米之外驻足旁观。
“…”本想等这小子离得近些再开口的天渊只能吼道,“别看热闹了!过来帮忙!”
林源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大声,但也同样吼了回去,“帮什么忙?你和城主打架,关我何事!”
“什么打架!火熔心中生魇、意识混沌了!你既然不受他散出的灵力影响,就过来帮忙!等火熔清醒之后,必有重谢!”
走火入魔了?那还能清醒吗?
质疑归质疑,但他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林源看了眼Luckin的操作台,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我只能防御,怎么帮啊?!”
“能防御就够了!你站过来,离得近些,抓住他,对,再凑近些。”
林源莫名其妙地照做之后,发现天渊退后了两步,然后Luckin受到的攻击顿时加重了十几倍。
?
“你这法器,能撑多久?”
“什么意思?”
“你不是能飞吗,把火熔抓着往上飞,让他离城里远些。否则,还没等他清醒过来,火熔城就先毁了。”
“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的法器很强,可以抵挡住火熔无意识发出的灵力。”
“…”
“那你呢?”
“我去搬救兵,找能让他清醒的人过来。”
“去哪找?要多久?”
“城外,两个时辰。”
???
“凭什么?”林源发出真心的疑问。就算Luckin能撑,背包灵石也够,但他图啥?
他又不喜欢载客飞行!
再说了,万一天渊一去不回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直浮空吧!
“这是天渊令,拿着这个,你可以取用任一天渊阁内的任意物品。”天渊递过来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令牌。
林源顿了顿,没接。说实话,他灵石多得花不完,想要什么完全可以自己买,这枚令牌对他来说有些鸡肋。
“你放心,天渊阁部下都会认此枚令牌。”
林源并不想为了一个作用不大的令牌让渡自己的时间,但天渊这人难得露出恳切神色,不免让人觉得这事实在要紧。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
“说好了,就两个时辰,”林源凭借身高优势制住火熔,将人拎起来往上飞,口中催促道,“你快些,到点我就走。”
见他们升到了一定高度,天渊迅速移到通往当歌城的传送阵内,启动传送。
而城内还没走出影响范围的修士们,立刻察觉到了压力的减弱甚至消失,经过一部分人的提醒,所有修士都抬头望向空中。
“那是何物?炼器傀儡?!”
“不可能,炼器傀儡可经不住城主的灵力绞压。”
“那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咳,我只希望他能撑久一点,咳咳,别在这时候让城主掉下来。”
“城主这是,生了心魔?”
“天渊阁阁主呢?快请他过来啊!”
“阁主早就在府内帮忙压制了,要不然,你现在都走不到这里!”
“可城主线下在上头,阁主人呢?难道铁疙瘩里是阁主?那是天渊阁的秘密武器?”
“不是阁主。”
“你如何得知?”
“咳,我刚从城主府出来,亲眼所见,阁主不在铁疙瘩里头。”
“那里头是谁?”
“我也不知,不过,阁主似乎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他才帮忙将城主带离城内。至于阁主,想来是去找法子救城主了。”
“心魔蒙神,还能如何救?”
“据说,可以找修为更高之人强行突破至识海深处,唤醒本元。”
“这,城主已是化神期,再往上能去哪找?而且,强行突破识海深处,若其心有不轨…”
“你不知道?咱们城主是文家人,传闻文家老祖可是炼虚大能!”
“文家?当歌城文家?”
“正是!城中就有通向当歌的传送阵,想必天渊阁阁主是去了文家找人。”
“坐传送阵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三个时辰,这铁疙瘩能顶着城主的压力撑这么久?”
“天渊阁阁主既能让他带走城主,想必对其深有信心,我等静观其变就是。”
“炼虚大能啊,若有幸见到一眼,让我即刻坐化也甘心。”
“唉,希望城主安稳度过此次劫难,我一炼器学徒,只有在火熔城才过得自在。”
…
林源看着底下的“蚂蚁人”,无聊地又转了一圈,将火熔从竖式摆弄成斜卧式。
目前Luckin的能源消耗得不算很快,他便没有拿出灵石补充,只漫无目的地打转。
一不留神,就转到了坊市上空,见下方是阿灵所在地,林源猛地往上升了数十米。
这下,他连地上的小人点也看不清了。
高空之上,时间变得更加漫长,林源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火熔身上,发现他的皮肤正在开裂。血液不断从裂口中溢出,离体后瞬间蒸发。
不是大哥,你别死我手上啊!
眼见火熔的脸色开始灰白,林源秉着救人救到底的心理掏出一颗据说可以吊命两刻钟的丹药塞进他嘴里,然后小心地带着人回到了城主府上方。
两个时辰已到,天渊怎么还不回来?
林源往下降了降,凌空四顾,生怕人回来了找不到他。
然而一刻钟过去,人还没来。
看着火熔的脸色愈发青黑,林源也顾不得对不对症了,把一些固本培元、养神滋元的丹药也往他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