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敛摘掉围裙,开始盛饭:“没有,她怕你同时养不起我们两个,让我给你做饭,她以后都不来了。”
何载秋接过周敛递过来的饭碗:“其实不用的,我去和钱阿姨说,她还是正常过来。”
周敛把筷子递到何载秋手中:“厨房里挤不下两个人。”
何载秋停筷,缩着脑袋说:“我和你在一起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你做饭好吃,你不用叫阿姨走,你偶尔做一顿就很好了,我应该,还能养得起你们两个,经济方面你别管。”
“我闲着也是闲着。”周敛也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吃软饭要有吃软饭的自觉。”
“咳咳咳。”何载秋被周敛的话呛到,周敛抽了张纸帮她擦嘴角的饭粒,“急什么,没人和你抢。”
何载秋很小声地解释:“我真的……真的没有觉得你在吃软饭,我们都是平等的,对吧,只是你现在暂时没有经济来源。”
周敛光明磊落:“不用觉得,我现在就是在吃软饭。只是有件事,你好像经常会忘记我是你男朋友。”
何载秋心虚:“只是还没有适应,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
“需要多久时间记住。”周敛抬头,“你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想下次我女朋友去酒吧玩到十点都没消息,我去接都认不出来我是谁。”
何载秋:“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回来吃饭吧?”
周敛点头。
何载秋觉得自己真该死啊:“下次不用等我回家,你到点就吃。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提醒我,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流程。”
周敛半真半假地叹气:“金主大人不回家,我吃不下。”
何载秋站起来,眼疾手快地够过去捂住周敛的嘴。
“好了,不许再说了。”
周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下的卧蚕逐渐显现,何载秋再迟钝也意识到他在逗自己。
但他的眉眼真的很好看,每一个结构都清晰可见,眉骨的阴影快把眼眶都包裹住,深邃极了。
何载秋躲开他的视线,松开手坐回原位:“你眼睛好好看,和混血一样。”
周敛盛了半碗排骨汤,推到她面前:“我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姐姐。”
何载秋歪着头反驳:“是真话。”
周敛:“你这么说,我只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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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何载秋接到了李不凡的视频。
李不凡老板的儿子在何载秋隔壁市醉驾被抓了,老板没脸过来接人,让李不凡代劳。
李不凡临危受命,也是今晚才接到的通知,急忙连夜收拾行李。
“宝宝,我明天要去出差,有空的话就绕路去看你。”
“你说你老板小孩多大来着?”何载秋问。
李不凡恨恨地说:“刚满十八,车都没提两天,超跑,撞到绿化带撞了个稀烂,幸好人没事儿。你说现在这些小孩怎么都这么不懂事,我们当年就不这样。”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吧。”何载秋想起好脾气的周敛,“周敛比他大一岁,很懂事。”
李不凡质问:“谁是周敛?”
完蛋,何载秋心里咯噔一声,她忘记和李不凡说她恋爱了,对象还是她不是很赞成的,李不凡曾怀疑过事嫌疑犯的人。
“凡凡,我和你说件事。”
李不凡本来坐在衣柜边收拾衣服,听到何载秋这个语气,直觉大事不好,放下行李走过来,拿起手机,脸色臭臭的。
“每次你这么叫我都没好事儿,你说吧,我受得住。”
“我谈恋爱了,对象就是周敛,之前和你说过了,湖边撞到的人。”
李不凡发出尖锐爆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周敛的很有心计!这才几天啊就把你说服了!你就不应该上来就送死贵死贵的助听器,让他知道你有钱!”
李不凡在房间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连说了三个不行。
“我得去给你算算,你可能犯了烂桃花了,太顺利的往往不是馅饼是陷阱,火火,你一定要有防备心,决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可是。”何载秋再次提醒李不凡,“是我追的他。而且他真的挺好的,我不回来他都不吃饭,还主动给我做饭。”
“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李不凡尖叫,“他吃你的喝你的,做顿饭怎么了!这都是他迷惑你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能信!”
何载秋:“他也没让我给他花钱,我说给他治耳朵,他说不要,还让我把阿姨退了,不让我多花钱。”
“你看看你看看。”李不凡咬牙切齿的,“这才在一起就管起你的钱来了,过几天还得了!他这是以退为进,假意什么都不要让你心软,然后乘虚而入!他就是认准了你心软,吃这套!”
何载秋傻乐:“他做的我的确都挺爱吃,我感觉我这两天都胖了一点。”
李不凡冷笑:“指不定背地里天天钻研菜谱,想要一辈子把你绑住,有心计的绿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