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闭上了,何载秋听到周敛在她耳边说:“张嘴。”
何载秋张嘴,吃到了一大块甜丝丝的菠萝和糯米。
好吃。
何载秋满血复活,夺过周敛的勺子,一口气吃完了半个菠萝饭。正意犹未尽呢,周敛拿走了她的勺子。
“好了,糯米吃多了不消化,剩下的不能吃了。”
何载秋指着剩下的饭,冠冕堂皇地辩解:“还有半个菠萝,不吃多浪费。没事的,我多吃半个没事的,就一次而已。”
周敛毫不留情戳破了何载秋的幻想,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我还没吃。”
何载秋说:“可是是我吃过的,你不介意吗?”
周敛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舀起一勺菠萝饭:“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昨晚你已经知道了答案。”
何载秋头次知道了秒懂的含义。
对哦,都接过吻了,再在乎就显得矫情了。
何载秋还坐在周敛腿上,他吃饭的时候上半身要不断前倾,何载秋身前是大书桌,身后是硬邦邦的胸口,活动空间有限。她不想呆了,推着周敛的手要下去。
“我不妨碍你吃饭,坐你腿上总挤着你。”
“不用。”周敛环扣住她的腰,紧紧锁着她,“我不挤。”
“我挤呀。”何载秋拉着他的手,狐疑地回头瞧他,“你说,是不是你想要我陪着你?”
周敛痛快地承认了:“对。”
他埋头吃了一大口饭,斯文得听不到一点动静,何载秋越看越觉得他乖得很。
“你早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何载秋不乱动了,“你早说我就不走了,你不说清楚我就会怕打扰到你吃饭或者压着你腿了。”
周敛捏了捏她黑乎乎的手掌心:“怕你烦我。”
何载秋默不作声把手心的灰抹到他裤子上:“不会的,不会烦,你最好了。”
他的手也被染黑了点,何载秋心中一紧,又扣着他的手往自己裤子上擦,来来回回两人的裤子都脏了,手上的灰也抹均匀了。
吃饱喝足,何载秋最后一点睡意荡然无存。她在周敛的督促下洗漱完,无聊地躺在床上发呆。
今晚还是在书房睡,她和周敛说了她过来暂住一周,一周以后再决定是否长期征用。何载秋让周敛把两张床拼起来,还是她睡大床,周敛睡小床。
时间还早,才十点。何载秋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又无聊又幸福。和周敛在一起后,每一天的日子都被无限拉长,填满了她空缺已久的生活细节。
时间有了真实感。
好像一直这么过下去也不赖,何载秋甚至想到了她从未憧憬过的未来。等他们老了,可以回老家住,院前种花,院后种菜,再养几只小猫。还要买把摇摇椅,她每天就躺在摇摇椅上,拿着蒲扇看周敛忙活。
越想越激动,何载秋冲进淘宝,花了半分钟不到下单了一把诸葛亮同款蒲扇。
脑细胞用太多,她渴了。水杯在外面,何载秋懒得下床。
“周敛!”何载秋大声对着门口喊,“能不能帮我倒杯水进来!”
两分钟后,周敛把水杯送到何载秋床边,何载秋喝了一小口,虔诚地对周敛表示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周敛站在床边:“还要什么?”
何载秋躺回她的被窝,露出一个头:“暂时没有了。”
周敛:“那我去洗了。”
周敛离开没三分钟,何载秋发现她忘记把充电器拿进来了。
十五分钟后,满身水汽的周敛推门而入,率先看到何载秋的八颗雪白大牙和谄媚的脸。
“说吧。”周敛靠着门框,“还缺什么?”
何载秋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玩星露谷,但是平板在隔壁房间。”
周敛点头:“嗯,还有吗?”
何载秋对手指:“我的充电器也没拿。”
周敛:“嗯,还有呢?”
何载秋得寸进尺:“我要什么你都给我拿吗?”
周敛微微笑:“看情况。”
何载秋:“枕头?”
周敛:“可以。”
何载秋:“被子?”
周敛:“可以。”
何载秋:“我的全部手办?”
周敛:“可以。”
何载秋:“薯片?”
周敛转身走了。
何载秋笑倒在床上。逗周敛比玩游戏有意思多了,何载秋恶劣地想,既然周敛不让她吃薯片,她也小小报复一下他。
这时候又愿意下床了,她抱着周敛的枕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衣柜,不行,太好找了,床底也不行,太脏,窗帘后面?太小了放不下。
有了!
书桌的书柜下有一个空的柜子,可以放那里。
何载秋拉开书桌柜门,用力把枕头塞进去,门关上时,柜底啪嗒滚落出来一个黑色物体。
何载秋弯腰去捡,是部她没见过的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