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周敛房间,周敛还没洗完澡。何载秋扫了一圈屋内,没看到平板。
“找什么?”周敛穿着浴袍走出来,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打了个活结。
何载秋把自己摔在床上,掌心朝上问他:“我平板呢?”
周敛抬手指向床头柜中间的隔层:“在充电,在家忘记充了。”
何载秋身体碰到床就不想起来,甩了几下把鞋脱了,拉过被角盖住自己的肚子,缓缓闭上眼睛。
“就躺五分钟,你帮我计时。”
“很累?”
床角下陷,周敛侧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压弯的发丝理顺。他的声音像是被水浇熟了,蒸腾的潮意洒在何载秋的耳边,痒痒的。
何载秋睁开眼,翻身对着他:“腿有点酸,今天走太多路了。”
“这里?”
周敛坐起来,大手贴在何载秋的小腿肚用力按了一下。他用力的同时,腿部的酸胀感顿时加剧,何载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要把腿收回来。
没成功,周敛牢牢抓着她的脚腕。
“跑什么,我还没开始。”周敛低头,把她的紫色库洛米睡裤往上拉,“帮你按摩缓解,痛就和我说。”
周敛一只手压着何载秋的脚踝不让她乱动,一手顺着她的小腿肚缓慢上移,所到之处都精准地按到了何载秋的痛点。
真的很痛,感觉小腿肚里有酵母在疯狂发酵,自己的肉要和大白馒头一样大了,何载秋忙大喊:
“痛!痛!痛!”
周敛手没停,笑了笑,拉着她的两只脚踝把她往下扯,让她的脚垫在他腿上。
“是有点痛,马上就好了。”
他没骗何载秋,不一会儿,难忍的酸胀散去,何载秋疲乏的身体迎来了久违的放松。
她抱着枕头,问他:“你是有学过按摩吗?”
周敛放下她左脚的裤腿,开始按右脚:“以前家里人生病,和一个老中医学过怎么照顾病人,其中包括按摩放松。”
原来是这样。何载秋又想起来他说过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他,弟弟也欺负他的事情。
她问:“家人的身体在你的照顾下好转了吗?”
周敛自嘲地笑:“没有,我做的事杯水车薪,没能扛过癌症。”
何载秋坐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太苛责自己。你才成年,能做到这些已经非常了不起。你想,你按摩都能按得这么好,以后去开按摩店都能够养活自己,并不算白费力气对不对?”
“别动。”周敛用被子压住何载秋乱动的左脚,心里那点儿阴霾被何载秋三两句话冲淡了。
他问何载秋:“上次让我当厨师,这次又是按摩师,我到底听哪个?”
何载秋傻笑:“我知道你学什么都很快,所以都可以啦,我都支持你。”
周敛好心提醒她:“我去忙事业就不能服务你了,你想清楚。”
“那算了。”何载秋马上改口,“这种福气我一个人偷偷摸摸享受就好了,小周你不要再动创业的歪心思,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命令你,以后要开开心心服务我一个人,听到了没有?”
“小周?”周敛停下动作,瞟了眼何载秋。
“怎么了?小周?”何载秋越叫越顺口,“算起来你比我小好多啊,虽然我经常会忘了。但是这都怪你太成熟了,不太像个十九岁的孩子。小孩子就不要想太多赚钱的事情,全包在我这个大姐姐身上就好了。”
“孩子?”周敛沉沉说道,“小何,孩子可没办法和你谈恋爱。”
何载秋板着脸:“要叫姐姐呀,叫小何不礼貌。”
“情侣之间太礼貌可不太好。”叫不叫这个对周敛而言无所谓,但是何载秋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他问:“为什么非要我叫你姐姐?你说清楚了我再同意。”
何载秋抠着手指头,怪不好意思的:“我小时候可希望有个弟弟妹妹了,好多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天天跟在身后随叫随到,威风极了。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你喊我姐姐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个成熟的大人,超自豪的!”
“这样啊。“周敛似是认同地点点头,浅笑,“我再也不叫了。”
“为什么呀!”何载秋用左脚脚尖轻踢他的膝盖,强烈反对,“我不同意!”
周敛任由她踢,岿然不动:“以后就叫你小何。”
何载秋跳起来,半跪在床上拉着周敛的袖子求他。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喊得我像妹妹一样,我不叫你小周了,你也不许叫我小何。”
周敛身上的浴袍快要被何载秋扯散了,他欲盖弥彰地拉着衣领,嘴角完全压不下去:“小何,注意礼貌。”
见耍赖无效,何载秋按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拼命地晃他。
“周大哥,我叫你大哥,你叫我姐姐好不好,我们各叫各的,谁也不妨碍谁,你快说好。”
周敛又要扶着她还要被她晃,失力倒栽在床上,何载秋完全占据上风。
她鲜少求人,见晃了半天周敛除了笑得更得意了再无其他改变,立刻转变思路,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周敛大腿上,双手合十,像只小招财猫似的虔诚祈祷。
“拜托拜托拜托。”
“别动。”周敛哑着嗓子扣住她的大腿,喉结上下滚动,“小何,别动了。”
何载秋停住了,她好像坐到了什么:“你把什么藏浴袍里面了?怎么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