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殿门,她这才看到宗门全貌。
剑雪宗隐于群山之间,云雾缭绕,上通天街,下临丈崖。外界笼罩着巨大的透明结界,灵气浩繁。宗门内高阁密布,殿宇巍峨,草木葱茏,弟子云集。
月泽宗虽恢宏磅礴,但与剑雪宗相比,仍旧逊色几分。
不愧是仙界第一宗。
雪月暗叹。
两人路过一座凌云高阁,子渊随意道:
“藏书阁。”
雪月疑惑,后面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介绍。她稍稍驻足,想要好好观望此处。
但子渊并不给她机会,迈着大步继续走着。
雪月还在门口张望,见他已走,连忙驱步追去。她气喘吁吁,道:“你就不能慢些吗?”
“再慢些,天黑之前都看不完。”子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双手叉在胸前,鼻孔朝天,傲气极了。
“可如此走马观花,我连个大概都看不到。”雪月眉头打结,委屈道。
“你今后在剑雪宗的日子还长着呢,怕什么?我这几日寻你、护送你就花费不少力气,现在疲惫不堪。所以,没空陪你慢、慢、看。”
他末尾三字一字一顿,雪月听着心中不爽,但也无奈寄人篱下,不得不忍。
子渊我行我素,向前继续走,雪月在后面又恼又气,追得汗发交错,脸蛋涨红。
走到演武场时,她见到了许多内门弟子,或御剑、或比试、或斗法……人群嘈杂,笑语喧阗。
雪月被这热闹氛围感染,笑着看向周围的人群。再回头时,子渊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她踏着快步四处张望,再找到他时,子渊正歪着头看她,脸上明显不悦。
她走近些,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子渊身后有个女弟子拿剑刺向他。雪月大惊,想开口提醒,但子渊从容倾身躲开,并用两指稳稳夹住剑刃。
“子渊师兄,几日不见,你还是这样机敏。”双髻少女叉腰笑道,她挽了个剑花,将剑归鞘。
她满面春风,眉间意气盎然,岁数看着与雪月相仿。杨柳腰,梅兰姿,虽非绝色却也清隽灵秀。
“文锦,你这喜欢偷袭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更何况你这雕虫小技,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子渊抽着嘴角,“真是自讨没趣。”
文锦听罢,双眉皱起。
“子渊,我知道你厉害,但也没必要这样说我吧!”
她上前同他交战几招,均被对方轻易化解。子渊不愿同她过多嬉闹,索性将她双腕扣在身后。
文锦晃着双手,求饶道:“我不闹了。”
子渊松手,文锦心疼地摸着被圈出红痕的手腕。
雪月看着这场景,只觉好笑。文锦这才注意到她,转头问子渊:
“这位姑娘是何人?我未曾见过。”
“宿主呗。”子渊叹气,“教主让我带她游遍宗门。”
文锦眨了眨眼,面露讶色。她走到雪月身前,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宿主呀,好厉害。”
雪月摇摇头:“我不厉害。”
“我能同你说说话吗?或许,我可以带你看看宗门,子渊那小子桀骜,定然没有好好关照你。”
文锦笑道。
雪月迷惘,朝子渊看去。子渊瞥了两人,打着哈欠道:“那再好不过了,我正好去补觉。”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快步离开了。
雪月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伸手还想挽留,却被文锦拉住了手。
她眉眼含笑,温声道:“子渊性子顽劣,你莫要管他。他对待小事就是这般不管不顾的,你莫要在意。”
“我叫文锦,今后就是你的同门了。月泽宗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甚是惋惜。不过你也不必过分痛心于此,且向前看,今后剑雪宗就是你的新家了~”
被这番温柔言语安慰,雪月心中舒适不少,她弯着笑眼答道:“多谢师姐关心,我叫雪月。”
“生疏了,叫我文锦就好。”文锦拉着她朝更深处走去,“我带你去瞧瞧这里。”
少女聚在一起更为轻松自在,三言两语就成了朋友。雪月被文锦引着,看了好些地方,已然将剑雪宗大略形势烙在脑中。
两人并肩坐在灵花圃石椅上,此处百花争艳,香气四溢,美如画卷;偶有灵兽嬉游,蜂蝶翩跹,万物向荣。
“雪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文锦靠在她肩上,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雪月摇摇头,忽而又点头。
文锦见她这样纠结,坦然笑道:“你无需多虑,有什么困惑直说便是。”
雪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忐忑开口:“今日我面见了教主,一直有个疑问:子渊年纪尚轻,教主为何苍颜鹤发?”
听到这个问题,文锦难得面露踌躇之色。她环顾周遭,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随后道:
“你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