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层层有收获,感恩于长老用心建此塔了。”
铭川笑道:“宗门长老皆呕心沥血,这才有了剑雪宗的繁荣壮大。雪月师妹,若是有幸,想好拜哪个长老为师了吗?”
雪月摇头:“我对此事听闻甚少,不知如何抉择,铭川师兄可有良见?”
“拜师自然以专攻为主。”铭川将配好的丹药包装好,递给了她,“我为丹修,拜了丹尘长老为师,师父精通丹药,指导甚是用心,我从中增益良多。”
“而雪月师妹,自然是寻个精通剑法的长老最好。门内佼佼者,以凌玄长老、冥泽长老为首选。”
凌玄长老?
雪月眨眨眼,她先前同他打过多次交道,从心底觉得他为人极好,竟不知他主掌剑修。
她脱口道:“我要拜凌玄长老为师!”
铭川道:“凌玄长老收徒向来严苛,且只择魁首者。雪月师妹若有此心,可要加强修行了。”
雪月点头。
回到住处时,云弥醒了,它蔫着脑袋,看着满身狼狈的雪月,忍不住道:“小弟子,你干甚去了?”
“最近练剑遭瓶颈,我去打九层妖塔了。”
雪月简单梳洗一番后,趴到床上,同它讲了妖塔的事情。
“云弥,许泽师姐说你这些日子嗜睡,是化形的前兆。”雪月碰了碰它湿润的鼻尖,“近日可有不爽之处?”
云弥翻了个身,躺得四仰八叉。
“我最近越睡越累,梦见的东西乱七八糟的,醒来便忘。”
雪月眉上忧愁暗生,柔声道:“那你可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云弥转溜着红眼睛,道:“变瘦了些。小弟子,你可要给我寻些仙露灵药,好让我滋补一番。”
闻言,雪月忍不住咯咯一笑,按了按它浑圆的肚皮,打趣道:“你都圆润成什么样了,还吃呢!”
没聊几句,云弥又睡下了,雪月伸掌覆在它身上,试着把“灾灵”的微弱灵力渡给它。
之后,她提着剑去院中练习。
恰逢酣畅淋漓之际,院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心生奇怪,连忙用轻功飞上院墙,往外看去。
只是院外空无一物。
难道是她多心了?
最近练剑练得走火入魔,总是疑神疑鬼,半点风吹草动都吓得不轻。她只当是老毛病又犯了,没有过多在意,继续练剑去了。
严冬已至,雪铺了满地,整个剑雪宗一片白茫茫。且不说积雪干扰,便是骤然下降的温度,已经不足以让弟子们正常练剑。
这段时间,雪月常在屋内打坐运气,探寻“灾灵”之力。法术流转间,已然领悟颇深,进步极大。
雪飞如刃,风声啸啸。
雪月和云弥窝在暖炉旁烤火,她瞧着怀中那个耷拉着耳朵、睡得深沉的小兔子,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脑袋。
“小弟子别动了。”它呢喃一声,又弓起身子往她怀中钻。
雪月嘿嘿一笑,把它放回床上。
云弥最近睡得愈勤,雪月同它说不上几句话。
她靠在炉火旁,映着红光,开始浮想联翩:
云弥是只公兔子,日后化形,究竟会是个清秀小男孩,还是个嗓音粗沉的壮汉大叔呢?
不管哪种,届时都不便于与它同住了,还得给它收拾个房间才是。
可灵兽化形,是可以随时变换样子的,不知云弥愿不愿意在她身侧化为灵兔之身,长久陪伴呢?
想到这,她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
初春,万物复苏,墙角梅花点点红艳装饰一角,而弟子们也恢复了平日的功课。
雪月看着窗外发呆,子渊见状,忍不住问道:“雪月,你看什么呢?”
雪月回首,答道:“云弥冬日睡得极久,我只当到了春天会好些。只是似乎并无变化,它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怕它困在梦境之中,撑不到化形之日。”
她语气恳切,字字藏忧色。
子渊安慰道:“灵兽化形,必遭此一难,你如何担忧都无济于事。比起它,你现下最重要的,是内门弟子大会。”
雪月点头,但待上完课,她还是忍不住跑到灵丹阁问铭川:
“铭川师兄,是否有灵丹可助灵兽化形?”
雪月常常向他提起云弥,故而铭川对此事也略知一二。
他眉峰微蹙,垂眸敛神,认真道:“灵兽化形全靠自身造化。”
正当雪月叹气之时,他忽然开口道:
“不过,听闻蓬莱仙岛有灵草重九子,以之炼丹可辅助灵兽修行,想必也能助灵兽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