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对上他的视线,愤然道:“然后呢?你打了我一巴掌,再给我颗甜枣,我便要对你感恩戴德?你做梦!”
他面露悲色,抬手抚上她脸颊,却被她迅疾躲过,唯留那只手僵在空中。他指尖蜷缩,叹了口气。
“雪月,我爱你。”
“雪月,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雪月漠然置之。
他怅然长吁,认命般再次埋入她脖间。宛若饿狼般一遍遍舔舐啃咬,好似要将她扼颈断脉,将她每一滴血都吸吮入口。
“你滚开!”雪月胡乱拍打他的脑勺,他没有躲,不断发出闷哼,却始终不愿停手。
雪月双眼泛红,被脖颈间的疼痛逼得小声呜咽,偏偏他的长发还在她脸上、脖间扫来扫去,弄得又痒又疼。
他终于抬头,沉声勒令:“喊我的名字,不然舔到天亮。”
“呵。”雪月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是。”他应道,又垂首落入她脖间,咬得力度比方才更甚三分。
雪月紧咬牙关,整个身子绷紧似弦,指尖掐入他后背皮肉,隔着衣物留下深红印记。
她终于松口,从唇中挤出两个字:“蓝……幽……”
闻此,蓝幽欣然起身,像溺水之人终于抓到浮木,慌乱应道:“嗯,我在。”
雪月怒视着他,在他脸上扇了一下,他蹭着她手心,笑道:“雪月,再喊一声。”
“得寸进尺。”她收回手。
“真的不喊?”
他唇微勾,眼见又要回去,雪月急促喊道:“蓝幽。”
“嗯。再喊一声。”
“蓝幽。”
“嗯。再喊。”
“蓝幽、蓝幽、蓝幽、蓝幽、蓝幽、蓝、幽、蓝幽——”
她不知自己喊了多少遍,只是蓝幽一遍遍应着,也不觉疲惫,反而是她口干舌燥。
他俯身将她抱住:“乖孩子。”
雪月大口喘气,胸腔不断起伏,蓝幽却贴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声。她抬手打他:“你滚开!”
“不要。”他像个耍赖的孩子。
“……”雪月盯着他,无奈道,“我要睡觉!”
“睡吧。”他动了动,翻身躺在她身侧。
“你不走?”雪月问道。
“不走,今晚睡你这。”
雪月沉默,起身跃过他,就要下床,却被他拉住:“别走。”
“你在这,我怎么睡?”
“床够大,两个人足矣。”说罢,他将她拉了回来,给她盖好被子,拥入怀中。
背后宽大的胸膛像个巨大的火炉,烧得她不禁往里边挪,他却跟了上来。
“你离我远点。”
蓝幽沉默了片刻,倏然退开。
雪月将被褥全部拉入自己这边,背对着他。蓝幽抬指想拉回一点被子,却被她扯得更远。他唇角微勾,自在躺了下来。
一夜无梦。
雪月扒了扒身上堆成一团的被子,翻了个身,这才想起蓝幽还睡在自己身边。
他只着中衣,却睡得舒适安然。眉心舒展,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自然垂落,瞧着比平时温顺得多。
蓝幽生得好,眉骨高,鼻梁挺,脸型流畅,皮肤白皙,总之哪哪都好。长相出众、气质绝尘,比仙门正派还像正派。
单看这张脸,你如何都不能想到他竟然会是魔族少主,一个茹毛饮血、作恶多端的坏种。
雪月承认,她当初确实被这张脸骗了。她会信他,起码有八成是因为这张无辜清冷的脸。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暗自反思着,又忍不住往下瞄。他脖颈修长劲挺,颈侧青筋隐现,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频频起落,更是性感得不行。
只是一息内,喉结冷不丁一滚,她骤然抬头,却不知何时蓝幽已经醒了过来。薄唇弯起,一双凤眸饶有兴趣地望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雪月窘迫回神,心跳快得如擂鼓。她此时已是满脸通红,灼热迅速蔓延到耳后。
蓝幽轻笑:“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