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侍女上前,跪在地上求白芷快些走。阿萝上前想将她拉走,却被白芷挥手甩在地上。
“你是什么东西,敢碰我?”
雪月连忙扶起阿萝,安慰道:“没事吧。”
阿萝摇摇头,眼睛红了:“姑娘我没事。”
雪月也生气了,她直接拉住白芷的手腕,将她往殿外拉。她是练剑的,手劲大,白芷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被她拖到门口。
“出去!”雪月怒道。
殿门口还有白芷的几个侍女,她们扶住白芷。白芷气得将几人推开,皱着眉走到雪月身前,骂道:“你个悍妇!你竟敢冒犯我,待我告诉陛下,让陛下……”
“让我如何?”清冷的男音乍然响起。
众人回首,才见蓝幽不知何时赶到。几人慌乱行礼,连白芷也不得不收起怒气,恭敬道:“见过陛下。”
他扫了几人一眼,走到雪月身侧,对着匆匆赶来的侍从道:“我记得我叮嘱过,除我之外,其他人不得入主殿。她是怎么回事?”
侍从互相对视,吓得跪身求饶:“白芷姑娘执意闯殿,奴婢们拦不住。”
蓝幽看向白芷,眼神冷漠,吓得她打颤。白芷慌乱解释:“我是因思念陛下过度,才擅闯此地,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滚。”蓝幽语气平淡,却叫她浑身颤栗。
白芷愤恨地看了眼雪月,带着侍女们往外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下。侍女扶着她,她甩开手,气哄哄地离开了。
蓝幽将雪月带回殿内,道:“怪我,没看住她,扰了你的清净。”
雪月没搭理他,一心摸猫。
“月月。”他颤声道。
雪月瞪了眼他:“不许这样喊我。”
蓝幽弯了弯唇,伏到她身侧,笑道:“你不喜欢,我便不喊。”
怀中的猫喵了一声,雪月抬手,猫往掌心蹭,毛茸茸的触感,像一坨棉花。她沉思片刻,问道:“这只猫,是你向那白姑娘要的?”
“嗯。他的父亲爱猫,家中养了许多。我要了一只白猫,想着你会喜欢。”
雪月一时心里不是滋味,蓝幽打破沉默,开口道:“你的四位同门已经逃出去了,这下你该放心了。”
“那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她抬眼问道。
蓝幽将目光移到猫上:“不放。”
“你说你抓我是为了‘灾灵’,可一个月来,你什么都没做。你到底想干嘛?”
蓝幽喉结一滚,看向她的目光竟然带着几分怯,他低声道:“想让你陪陪我。”
“陪你消遣,等你厌倦了,再将我敲骨吸髓?”雪月质问。
蓝幽没有回答,雪月继续道:“你若是想要‘灾灵’,便给我个痛快。若是不愿行动,就快些放我回剑雪宗。我日日被关在此地,举目无亲,只能依附于你。这便是你想要的?”
蓝幽叹了口气:“留在我身边,当真有那么痛苦?你为何不试着放下偏见,好好看看我。或许,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坏。”
“你是想说,你有苦衷?幽王陛下身份尊贵,锦衣玉食,美人如云,能有什么苦衷?”雪月冷笑一声,猫从她怀中逃了。
日光西移,殿内一片冷清。二人对峙,猫儿不知跑到哪去了。蓝幽低声说了句“抱歉”,黯然离去,殿中只剩雪月一人。
这样的日子,一日又一日。
雪月坐在院中,阿萝与茗朝在远处望着她,不敢向前,也不知该做什么。
雪月忽然招手,将阿萝唤了过来。
“阿萝,我问你些事情。”
阿萝看了眼茗朝,又望回雪月,捏着衣裙,紧张道:“姑娘且问。”
雪月将她拉近些,贴耳道:“魔尊与幽王,可是亲生父子?”
阿萝闻言,惊得瞪大双眼,连忙跪下:“姑娘,这事可不兴问啊!”
瞧她这模样,雪月吓了一跳,她猜测道:“莫非,二人非亲生?”
阿萝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慌忙道:“不不不,幽王陛下是尊主唯一的孩子,是血浓于水的父子。姑娘,这话可莫要再说了!”
“亲生父子,关系还这样差?”雪月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
阿萝偷偷贴在她耳畔:“奴婢年纪虽小,却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听闻陛下的母亲,曾经的尊后,出自沧渊蓝氏。”
沧渊蓝氏?
她忽然想到先前与魔尊传见时,他口中的“沈幽”。莫非,蓝幽是改名随母姓了?
“沧渊蓝氏?在魔族中很特殊吗?”雪月问道。
阿萝挠着头,讪讪道:“其实具体的,奴婢也不知晓。奴婢只知沧渊蓝氏与寻常魔族不同,血脉之中传承着极强的灵力。这股灵力寻常人难以掌控,更别提幼时的陛下。故而,那时陛下做出弑母之举,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弑母!?”
雪月心头巨震,惊得两唇半天合不上。她知道蓝幽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但也实在没料到,他竟然能做出如此枉为人伦的孽畜之事。
“姑娘,你小点声,可不要叫外人听到了。”阿萝两眉微垂,一副担忧的可怜模样,“这事在魔宫之中,可是大忌讳。私自谈论此事,可是会被处死的。”
雪月点点头,示意明白。她将凳子拉近了些,凑到她身侧,道:“阿萝,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