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两腮通红,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她纤长的睫毛,宛若扑朔翅膀的蝴蝶。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爱,蓝幽光是瞄一眼,就想去亲亲她,哪怕被打也是他赚到了。
雪月啊雪月,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早知道这些过去会叫你心疼,我便不藏着掖着了。
当然,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开口。
他这个人,总想给人光鲜亮丽的一面,尤其是在喜欢的姑娘面前。
“雪月,你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条件?”雪月眨眨眼。
“你帮我,没有条件?”
“可以有吗?”
“可以。”
“我想回剑雪宗。”
“……”
*
之后的半个月里,整个魔界陷入了一种死寂,死寂之下,两股势力蠢蠢欲动。蓝幽遣散了三位良娣,在魔尊眼皮底下,将护法之女送出魔宫。
离别之日,白芷依依不舍,她在雪月的指导下才开了灵通,仍在炼气之初。还没来得及询问细节,便要离开魔宫,自然多有不舍。
“令堂既为护法,定然大有造诣,你向他请教想必效果更佳。”雪月宽慰道。
白芷抱怨道:“他才不愿意我去修炼呢!”
雪月想了想,从书架取出一本古籍,递给她:“这些都是讲魔族修行的书,我作为异族是用不上的,平日里只当是打发时间用。如今赠与你,再好不过了。”
白芷接过书,哽咽道:“你……我……”
雪月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只是离开魔宫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白芷撇开脸,终是没忍住,又回头与她寒暄了几句,便随侍女而去。
这几日,魔宫之中,该走的人都走了。而剩下的人,都等着那一场无言之战的爆发。
一切的导火索,发生在五日后的一个下午。
魔尊,传见蓝幽。
作为血浓于水的父子,二人对彼此的了解与警惕已刻入骨髓。蓝幽知道会发生什么,也随时做好了发兵的准备。
当然,在他面见魔尊的路上,另一批队伍也在同步迈入魔宫的大门。
戾狐,作为三大将仅剩的一位,他名义上附庸于魔尊,是魔尊最后的底牌。但在暗中,早已与蓝幽一方势力相勾结,成了他的人。
他带着精兵入宫,一路顺遂通畅。按道理来说,这是件好事,因为他是来支援蓝幽的。
但当他踏入玄安门之时,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两个女人,一白一红。
“隐梅大人,我奉幽王陛下之命,特来援助。”戾狐高举手间那把玄铁簪缨长枪,眉飞色舞道,“大人,为何还不将城门速速打开?”
隐梅漠然道:“陛下从未施令于你,戾狐将军为何私自入宫?”
戾狐摸了把胡子,黑眉高飞,勒马笑道:“隐梅大人,这是不信任我?当初幽王陛下是如何将我收入麾下的,您不是不知。此番,我特来助陛下一臂之力,隐梅大人这般阻拦,怕是想要背叛陛下?”
隐梅居高不语,她身侧的雪月反驳道:“魔尊传见幽王之事,只有宫内中贴身之士知晓。既然幽王陛下未传令阁下,那阁下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换句话说,阁下此番前来,到底是奉的谁的令?”
雪月对魔宫军事原是半点不通,经蓝幽讲解才知,这戾狐虽表面投靠蓝幽,但背地里早将事情倾诉魔尊。二人演了出戏,就等着兵变之日,上演一出瓮中捉鳖。
而她要做的,便是同隐梅一起领兵,将戾狐和魔尊的兵力拦在玄安门前。至于擒杀魔尊之事,便交于蓝幽亲自来做。
本来听到这个安排,雪月是心有不满的,她明了蓝幽想亲手了结仇人的心。但她与魔尊同样有着深仇大恨,未尝不想与之并肩手刃仇人。
但蓝幽执意推拒:“我的命,死不足惜。但若加上你的,我便不敢赌了。”
雪月想了想,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毕竟,这场精心策划的兵变,若因她产生变数,那便功亏一篑了。
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你又是谁?”戾狐看着城楼上那张稚气又陌生的脸,不屑呵斥道。
雪月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回答道:“取你狗命的人。”
“好大的胆子!”戾狐握紧枪柄,一双虎目圆瞪,须发皆张,“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同我这样说话!”
他仰头看向隐梅,威胁道:“既然隐梅大人不肯开门,那莫要怪末将硬闯了!”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魔兵蠢蠢欲动,各自摆好战斗架势。戾狐雄浑的怒音在空中盘旋:“诸位,随我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