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踌躇不决,那神秘男子看着便像个“绣花枕头”,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能急救了。
二人嘀嘀咕咕又回到了木屋中,夜玦只是站在窗边静静地看向那生机盎然的桃林出神,夕阳映在他俊俏的脸庞叫人移不开眼。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
月禾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咳咳——这位仙男,我们商量好了。”
枕云走到他身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枕云:“既然你不想去天律卫,那这几日就留下来给我赔罪吧。”
“怎么样?”
夜玦侧过身看着她,二人目光交汇,一缕斜阳透过窗缝在地上划出一道明暗线。
夜玦透过枕云的看向门外那片静谧的桃林,沉默片刻。
他淡淡道了声:“好。”
......
远处河边的点点荧光缠绕成一条丝线绵延而来,夜风带着一股股桃香吹过鼻尖,月禾只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桃林里了。
她第五次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啊!枕云你是怎么在这仙桃林里待了几百年的?过了今天我有一百年不想吃桃子了。”
枕云仰起头看了看繁星点点的夜空,再低头看向身后数不清的竹筐。
枕云欲哭无泪,“我受不了了......”
月禾靠着树干快要摊成一团,“我们还差多少?”
“还有三千四百零九颗。”
月禾两眼一闭差些昏死,她喘着气摆摆手,“我不行了...让我睡一觉...我真的干不动了。”
枕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只过了一瞬,她反应过来,她居然流汗了!枕云感受着手背上的湿润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法力居然消耗了这么多。
她连忙到湖边蹲下盯着沉静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容颜,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还好没有长皱纹。
枕云松了口气,她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夜玦,他一头苍苍白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枕云板着脸走到他身边,她扫过他身边放着的竹筐,约莫数了数这才几百颗。
枕云:“你是不是偷懒?这样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你才能给我补齐?”
她指着灵桃不满地质问,夜玦放下一颗桃子,低眉垂眼站在她面前又道了次歉:“对不起,在下并非有意破坏...”
枕云:“道歉道歉!现在道歉又没有用!”
枕云随手捡起一颗灵桃,鼻子嗅了嗅气味,她立即紧锁眉头,眼神里燃着火,“你这两日别想休息了!”
“...嗯,好。”夜玦始终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不起一丝波澜。
枕云的怒火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站在一边双手叉腰看着夜玦干活。他修长的手指上聚起法力,白色光点缠绕在他的指间缓缓注入桃子里。
枕云看着有些出神,她想到刚刚月禾教他俩心法时,这个家伙居然学得比自己还快。
不过他的法力不足,注入灵力的速度比她们慢很多。枕云盯着他,他早已渗出了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角的伤口滑落,缕缕白发黏在脸颊上,他沉着眉头,嘴唇有些泛白。
枕云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明明就是他的错,自己为什么要同情他?
她打了个哈欠,决定自己也去睡一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过了些时分,等到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夜玦才放下手。他转头找到枕云和月禾的身影,她们都各自靠着桃树睡着了。
夜玦拖着身子走到湖边洗把脸清醒会儿,看着仙湖的景色他垂下眼,原来这就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吗?
他又像小狗似的甩甩头,刚刚施法的时候他心口一悸,如今这个法力低微的身体他还要花些时日才能习惯,更糟糕的是自己的佩剑不见了,趁她们出去时夜玦找了一圈都没有佩剑的踪影。
忽然藏在胸口的符箓震了震,夜玦小心翼翼观察着,确定她们熟睡了才拿出来。
很快一道稚嫩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脑海,“臭夜玦,你在那里怎么样了?”
夜玦:“你不是说再也不和我说话了吗?”
魑小夭:“你!我这就不理你了!”
夜玦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很好,你别担心。”
魑小夭别扭着,“谁关心你了!我才不关心你。”
“你找到那个人没有?”
夜玦皱起眉,“暂未。”
魑小夭:“我今日在魔界的典籍中翻了关于仙界的事,上面说仙界有本记载册,记录了每位下凡仙子在人间发生的故事。”
“你若想找到她,可以去找一找那本记载册,总比你在仙界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悠要快得多。”
魑小夭嘟囔:“让你当时不管不顾走那么快.....”
他的语气不免急切了些,“在哪里?”
“天录阁。”
......
偌大的宫殿中一片漆黑,夜玦从桃林中溜出来摸着墙壁打量。虽然不知天录阁在哪,但眼下正是个出来探索的好时机。
夜玦定睛一看,桌案上堆满了书籍,而正中央放着本《灵桃根脉与日月灵气耦合规律对坐果率的影响——以仙桃林为例》
夜玦皱着眉拿起来翻了翻,怎么每个字都看得懂,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不过密密麻麻的字旁边潦草朱红的笔迹他倒是看懂了。
“写的什么东西啊?”
“这段写得不错,但是建议删掉。”
“这不是致谢,是诬陷。”
夜玦再不解也看得出是骂作者写得很差的意思。
正当他准备找名字看看是哪位“大师”的杰作时,眼前的烛台忽然燃起,宫殿里灯火通明。
下一瞬,一把利刃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间,冷冽的声音传入他耳边。
“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