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你怎么...”
关心的话刚到了嘴边,枕云抬眸望向他,眼角通红,她忽然抓起地上的一颗桃子毫不犹豫地砸向他。
“都怪你!都怪你!”
说罢,她又捂着嘴跑回了屋内,“砰”的一声将门甩上。
夜玦站在门外手足无措,他刚想敲敲门,只听见她闷闷的哭喊声,“你不许进来!我不想看见你!”
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回到了冰冷的原点,原本蔚蓝的天也如主人的心情一样灰暗,片刻后仙桃林里瓢泼大雨将夜玦全身浇了个湿透。
湖里的鸭子都游进了水边的小屋中,兔子也连忙钻回了洞里,只有夜玦一个孤零零地在屋外坐着淋雨。
天边闪了一道异常亮的蓝光,突然整个仙桃林的上空被层层波纹蓝光裹住,夜玦感到不妙,他在雨幕中跑到仙桃林的出入口,已经出不去了,像是被人下了结界。
白发黏在脸颊旁,湿漉漉的很难受,夜玦甩了甩头。
他转身看向那栋木屋,它还是安静地坐落在那里,一如既往。
雨又下了多久?
枕云再次醒来时耳边只剩下了簌簌风声和蛙鸣蝉噪。
枕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泞里打捞出来,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她连忙跑到桌案边的镜子照了照,大哭一场人都憔悴了几分。
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回来时对夜玦的态度,枕云的心乱成一团。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理了......
她犹豫了片刻,扭捏着打开了房门,夜玦靠在木屋的边上睡着了。
玄衣湿透了像粘在他身上似的,一缕发尾垂在锁骨处还滴着水。他眉头紧锁,应是睡得很不安稳,身体微微颤抖。
枕云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夜玦?夜玦?”
夜玦闷哼一声,枕云这才发现他身上烫得要命,脸颊也泛着潮红。她连忙将人扛回屋内。
这个傻子,连个避水术都不会,就这样任自己在外面淋了一天雨!
枕云想到这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明知他没地方去还把他赶出屋外。
她叹了口气,指尖骤然冒出了点点白光流向夜玦的身体,没过一会他的衣裳又恢复了干爽。
夜玦还在昏睡着,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烛光摇摇晃晃映在他的脸庞。
他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枕云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
“不要...丢下我...师父...”
枕云怔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她无助地环视了圈,一个能“拉”住她的人都没有。
枕云掩着自己的面颊,真不是东西啊!刚刚怎么能对着他发那么大脾气呢!
枕云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不过刚刚已给他施了法,明早起来应该就痊愈了。
她把夜玦安置在书房,自己跑回了卧房,整夜翻来不去地睡不着,一闭眼便是夜玦烧糊涂了呼唤她的模样。
一夜未眠。
......
夜玦醒来时晨曦已从云层中冒出头,他眯了眯眼,缓过神来时才发觉昨日身上的不适感都消退了,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你醒了?”
夜玦转过头,枕云已经坐在木桌边上和他打招呼。
夜玦又看向窗外的天气,这仙子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枕云见夜玦不吭声,连忙询问道:“怎么了?你还有哪里不适?”
夜玦谨慎地摇了摇头,“你没事吧?”
枕云:“我、我哪里有事?”
夜玦:“......”
枕云招招手,“你先坐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桌上摆着好几盘切开的仙桃,夜玦狐疑地看着她,正襟危坐在枕云面前。
枕云搓了搓自己的膝盖,略带歉意地开口:“昨天我回来呢对你态度非常恶劣,我很抱歉。”
“但是这件事情我昨晚思来想去,我们双方都有过错,一是怪你破坏了我的地盘,二也怪我自己投机取巧。”
“昨天下大雨还把你关在外面是我的不对。”
枕云为难地继续说道:“呃...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师尊罚我禁闭重修,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也在仙桃林,所以——现在我们只能一起关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