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救我...”
祝无忧连忙蹲下,“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
“带我...离开...求求你...求...”
祝无忧犹豫了片刻,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好。”
她总觉得是要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哎呦,这位公子遭的都是些什么罪呀?”黄大夫坐在床边摇了摇头。
祝无忧问道:“他今日还能否醒来?”
黄大夫掀开他的衣服,里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疤痕,或新或旧,有些还在渗着血。
祝无忧倒吸一口凉气,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般摧残一个人甚是少见。
黄大夫摇了摇头,“我先给他上药包扎一番,他还发着热。”
祝无忧点点头,“好,多谢黄大夫。”
祝无忧坐在他床边,她拿着帕子拧干水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身上那么多伤疤,唯独脸上干干净净的。他皱起眉头闭着眼,睡得似乎很不安分。
祝无忧脑海里浮现出她刚刚带着他从倚红楼离开时老鸨说的话。
老鸨:“诶诶,你背着他做什么?”
祝无忧:“他都伤成这样了,你们也不派人来看一下。”
老鸨晦气地拿扇子掩面,离他们远了些,“正好,我巴不得他赶紧走!这个扫把星你若愿意带走就带走吧!我只收这个数。”
老鸨用手指示意,祝无忧白了她一眼从荷包里掏出碎银递给她。
老鸨满意地勾了勾嘴唇,“姑娘,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谁若是靠近他可是会厄运缠身哦。”
“也就那点皮囊能看了,你这个傻子还把他当成个宝贝。”
.....
祝无忧拧干水,混浊的血在水盆里蔓延开,她又轻轻擦了他的脸颊。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祝无忧又想起了他的那双惊为天人的眼眸。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她心里想着,忽然他便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祝无忧:“啊...你醒了!怎么样?身上是不是很疼?黄大夫马上就来给你上药了,你再坚持一下!”
男人:“......”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审视着祝无忧。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虚弱,嘴唇苍白,他刚想说些什么,祝无忧将手指抵在他嘴边。
祝无忧:“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黄大夫端着煎好的药,祝无忧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黄大夫一勺一勺地送入他嘴中。
男人紧紧皱着眉,他拽了拽祝无忧的袖子,“烫......”
祝无忧连忙让黄大夫吹了吹,男人终于喝完了药。
黄大夫:“他身上这么多伤,你帮我一起上上药。”
祝无忧点点头。
男人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他露出触目惊心的后背,头也靠在她的肩头,黄大夫拿着草药敷在他的伤口。
男人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服。
黄大夫:“哎呦,你去哪里找的这人啊,年纪轻轻的受了这么多苦。”
祝无忧:“倚红楼。”
黄大夫叹了口气,他思索了会,“这便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扫把星吧。”
祝无忧:“您也知道?”
黄大夫:“我不过是到处游历的一介草民,来这地也不过数日,对这位...公子也是略有耳闻。”
祝无忧撇了一眼靠在她肩头的男人,她想了想便伸出手捂住他的双耳。
祝无忧:“你说吧。”
男人:“......”
黄大夫难为情地摇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这位公子长相惊人,与常人不同,却是霉得很,靠近谁谁都要倒霉一段日子。”
祝无忧:“那我现在怎么还没倒霉。”
黄大夫仰头想了想,“也算吧,今日倚红楼被查,王大人可是倒大霉咯。”
“王大人作恶多端,平时去倚红楼喜欢打人看虐为乐,尤其是他这种长相好的。奈何他给的钱多,那些个老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祝无忧:“什么扫把星之说,都是些无稽之谈,我不信这些。”
“若要说遇见他倒霉,您不是也愿意帮他看病吗?”
黄大夫笑了笑,“一把年纪了,老朽只信善恶终有报。”
祝无忧点点头,她轻轻俯在男人耳边问道:“对吧?你说是不是?”
男人睁开眼看着她,祝无忧的心跳漏了一拍。
祝无忧:“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祝无忧读出他的口型。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