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无比兴奋:“我师父上次给我寄信来便是在青州!”
她俯下身问夜玦:“那我们就去青州好不好?”
夜玦兴致缺缺地点点头,“好。”
祝无忧说走边走,没几日便租了马车准备前往青州,薛神医送别时只是笑了笑便连忙赶他们离开。
车马一路摇摇晃晃,夜玦没有选择坐在厢里,反而坐在祝无忧身边,听着她赶马。
祝无忧:“你别担心,天下之大,说不定还有比薛神医更厉害的神医!我们一定会找到法子治好你的眼疾的。”
夜玦失笑:“你这么说薛神医,她若知道了会生气的。”
祝无忧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她现在可听不到呢。”
祝无忧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她一边看一边给夜玦描绘,“左边远处有金黄的稻田,右边有好多棵结了红果子的树。”
“啊——刚刚飞过了一只胖乎乎的鸽子!烤乳鸽一定很好吃!”
夜玦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这些画面。
他闭上眼,嘴唇忽然抿成一条直线,“师父,若是我的眼这辈子都看不见了呢?”
祝无忧拉停了马车,她想了想,郑重地说道:“夜玦,你不会有事的。我就不信了,我们把天下的神医都找一遍,总会有人治好的。”
“退一万步,就、就算治不好,你如今也会武功了,别人不敢轻易欺负你的!”
“吃饱喝足睡好,我们开开心心过完当下的每一天。”
夜玦此刻觉得什么事情也不重要了,她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久违的阳光一旦让他抓住了,他就不会再放手。
良久后,夜玦慢慢道来一句:“...谢谢你,师父。”
“有你在身边,很好。”
......
日出月落,暗夜与晨光接连交替,身边的风景也不知换了多少遍。深秋的落叶掉在夜玦的肩头,祝无忧习惯地为他拂去。
夜玦拉紧手腕的布条。
祝无忧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她指着前方的一个村落。
祝无忧:“应该就是这里了。”
夜玦:“师父...师祖也在这里?”
祝无忧耸了耸肩,“不知道,她是一年前的信中告诉我——她在这里歇脚,刚好过来看看。”
夜玦有些疑惑,“一年前?”
祝无忧:“是啊,我早就出师了,不过我师父偶尔会寄信给我。”
“她老人家最喜欢游山玩水了。”
夜玦想了想,“那师祖对您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祝无忧点点头,“对,族里的长辈说我的大部分性子都捡着我师父的模样。”
村里忽然走出一位老态龙钟的爷爷,他眯了眯眼向两人走过来。
老人:“你们是...?”
祝无忧扬起笑脸,“你好,我是程乐遥的徒弟——我叫祝无忧。”
老人大惊失色,“你、你是程大侠的徒弟?”
祝无忧点点头,“对,请问她还在你们村里吗?”
老人摆了摆手,“嗨呀,程大侠半年前就走了。”
祝无忧有些沮丧,“这样啊......”
老人:“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张,你们喊我老张便好。”
祝无忧笑着,“那——老张,我们还有一事相求,这里可有晴明草?”
老张:“晴明草我们村后面那座山崖上倒是有,不过它好几年才结一株。”
祝无忧:“那太好了!老张,我们可否在村里暂住一段时日?我们会给钱的!”
老张:“当然可以,程大侠的弟子我们必当热烈欢迎。我马上给你们找间合适的房子。”
夜玦站在祝无忧身后一直没说话,他默默听完了两人的交谈,心里对祝无忧又多了几分依赖。
好像有她在,什么事都不会太糟糕。
老张连忙摇人过来把祝无忧和夜玦安顿下来,虽然有些人看见夜玦的模样感到害怕或者新奇,周围还有些孩童的争吵声。
老张:“程大侠对我们村里的帮助可太多了,呵呵呵老朽也记得她曾提到过有位古灵精怪的弟子,想必就是祝女侠了。”
祝无忧害羞地摆摆手,夜玦站在她身侧,老张盯了会他却也没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打闹声,老张叹了口气,他打开门质问:“你们这些臭孩子又在欺负小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