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也不能都怪你啦,是我自己一时间分心了。”
夜玦抬起头,“可师父说过出剑时不能有其他念头。”
祝无忧被噎住一般,脸上闪过几分羞愧,“对、对啊!所以你要引以为戒,不然下次伤的是自己了。”
夜玦:“......对不起,师父你也划我一刀吧。”
祝无忧猛烈地拒绝,“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都说了千遍万遍了我们都不是故意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不要再追究了。”
夜玦没有说话,白纱遮挡住他眼睛里的所有心思。
祝无忧一下一下顺着他柔软的白发,她想起来初次遇见他时的狼狈,白发间还染着血,如今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祝无忧:“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
第二日,祝无忧刚起床推开门,眼前的画面瞬间让她惊醒。
鲜血瞬间夜玦的指尖流淌在地上,他蒙着眼另一只手上拿着把尖刀。
祝无忧:“怎么了!你做什么!”
夜玦忍着痛闷哼一声,他握住自己的肩膀,祝无忧走近了才发现他肩上也被划了一道。
甚至那道口子比昨日自己身上的还长些。
祝无忧无比震惊,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做什么啊?你自己干的吗?”
夜玦冷静颔首,他吸了口气,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夜玦:“对,我自己划的。”
祝无忧连忙拿起桌上的止血散,她掐住夜玦的手腕,“你疯了吗?!”
夜玦淡然地摇了摇头,“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想在我身上留下相同的痕迹。”
“我想和你一起分担这些痛苦。”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你因为我而疼痛,哪怕是朝自己心口划一道,夜玦也要和她一起感受这种疼痛。
祝无忧哑口无言,她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是烧坏脑子了吗?”
确认没有发热,祝无忧叹了口气,她始终无法理解夜玦的这个举动。
祝无忧觉得要请郑大夫来给他看看脑子,是不是练武练疯了!
祝无忧非常生气,他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强硬地把药打开塞进夜玦手中,“你自己上药吧!不是很能耐吗!”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要这般对待自己!”
夜玦:“可是我愿意!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会心甘情愿地给你!”
祝无忧:“疯子......”
说罢,祝无忧气愤地红着眼甩袖离开了。
夜玦握住药瓶有些不知所措,是他做的不对吗?直到空气里弥漫着股血腥味,夜玦才缓缓上了药,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胡乱包扎了一通。
师父为什么会生气?
他沉着脸,眼前一片漆黑,是他的爱太拿不出手吗……
——
那天之后祝无忧似乎和夜玦开启了冷战,祝无忧不说话夜玦也不说话。
不过一日三餐还是给夜玦包下了,他带伤做饭,祝无忧偷偷趴在窗户上看,又气又心疼。
但是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亏谁都不要亏待自己的胃!
而且桌子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等吃完了,祝无忧自觉地收拾碗筷,平日里都是夜玦负责洗,这次祝无忧抢过了这活。
关于晨练,祝无忧那天发现夜玦居然带伤练剑,她第二天起得比夜玦还早,悄悄把他的木剑顺走了。
夜玦也不问她要回来,他便每日还是那个时辰起床,站在屋外静心冥想。
祝无忧气愤地翻了个白眼,装作看不见他。
直到今天,小夭坚持不懈地给夜玦送野果子吃,虽然夜玦一个也没吃下过。
小夭环顾了一圈,“师父!师祖不在吗?”
夜玦:“我不是你师父。”
小夭:“哦!你们是吵架了吗?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她了。”
夜玦:“我不知道。”
小夭疑惑地挠了挠头,“那还要我去请大夫来看看吗?”
夜玦冷言道:“不许。”
小夭:“那好吧。”
“师父,你肯定是惹她生气了,不然她怎么都不理你?”小夭望着远处祝无忧的身影,她正和隔壁大娘相谈盛欢。
夜玦:“……”
小夭:“你难道不知道要和她道歉吗?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夜玦固执己见,“我没有。”
小夭叹了口气,片刻后他抱着几朵野花回来,“你要学会哄她开心呀!你舍得让在意的人生气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