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禾哭着点了点头,
“你回来之后只觉得是睡了二十快三十天,我想着你是神仙他是凡人也不会怎么样,就没当回事...哪知道人家居然成了魔尊!”
枕云两眼一黑,月禾扒着铁杆哭得不能自已。
各种复杂的情绪把枕云的心搅得乱七八糟,枕云靠在角落抱着双膝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
枕云:“我想死。”
月禾蹲在牢外哭泣忏悔,枕云的内心乱成一团乱麻,一桩桩事件突如其来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枕云想着想着也哭了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只是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来把我的生活弄糟!”
“我就是喜欢没有意外,没有波澜的人生!我就是不想努力!我不要当她们眼里的好苗子!我不想被逼着要上进完美!我不想学习!我不想考试!我不想竞争!我不想遇到贱人!”
“我就是要过无聊的人生,我就是想每天能吃饭睡觉,没有其他的各种事情和人来打扰我啊!”
“这很难吗!生活为什么总要安排那么多的意外啊——”
枕云痛哭流涕把这些年的委屈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不管不顾地仍有眼泪流淌。
两人正为命运哭得不能自拔,“砰”的一声巨响从牢外传来。
枕云抬眸看去,一白发玄衣男子手里拿着剑踏着逆光向她而来。
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他,她看着那片冰蓝色的湖泊逐渐靠近她,靠近了那些在一起的岁月。
夜玦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开了水牢的门,他的剑上还沾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当他看见枕云时瞳孔收缩了一瞬。
夜玦一把抱住枕云,他贪恋地在她的肩窝里汲取气息,枕云慌张地想看看他怎么样,夜玦却不容抗拒地拥抱住她,差点让枕云窒息。
“别动,让我抱一会。”
“好不好...师父...”
这一声师父唤醒了枕云的记忆,她缓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答应他,“好...”
枕云还是忍不住担忧,夜玦身上带着她前所未见过的魔气,丝丝缕缕的黑气围绕在他身侧,有些想靠近她,却在接近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仙子的本能让她感到恐惧和害怕,她在他宽大的怀中情不自禁瑟缩着,夜玦将她强硬地锁在怀里无处可逃。
片刻后,夜玦拉开些距离,他仔细地打量着枕云,她没了往日里的光鲜亮丽,身上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可夜玦却觉得她的眼睛漂亮极了,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
夜玦失落地皱起眉眼,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悲伤,“你...很害怕我?”
枕云摇了摇头,她的手先一步地抚摸上他的眼睛,掌心能感受到他的睫毛正在微微颤抖,“你的眼睛...眼睛怎么样?”
夜玦抓住她的手腕,“我早就能看见了,别担心,我终于可以看见你了。”
枕云的内心五味杂陈,还没等她回应,夜玦抵着她的额头,蓝色的双眸像是一片大海可以让她沉溺。
夜玦:“你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是很怕现在的我...?”
枕云的本能让她颤抖,可她的内心知晓夜玦是不会伤害她的。
枕云:“不,我不会。”
夜玦长舒了一口气,“我真的找到你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枕云的手在他身上到处摸,“你有没有受伤啊!你是怎么来找我的?”
夜玦:“没有受伤,杀出来的。”
他淡定地看着枕云摸来摸去,内心升起一丝窃喜。
“我现在很厉害了,都打得过。”
枕云快要急哭了,“仙界那几个武将可不是吃素的,万、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夜玦:“师父,我长大了,我现在是魔尊,我很厉害的。”
枕云:“你个傻瓜!为了我忍受那么多痛苦值得吗!连你自己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夜玦语气坚决:“值得,如果成为魔尊才可以找到你,那这一切都值得,这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事。”
枕云在他怀里崩溃大哭,夜玦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顺气,身上的血迹又将两人的衣裳染红了,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相聚的情人。
一直被冷落在旁的月禾终于说话了,“那个...打扰一下,我也不想故意破坏氛围,再说几句后面的兵就该追来了,你们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夜玦板正枕云的肩,他郑重其事道:“跟我去魔界吧,做我的魔尊夫人。”
她愣着没说话,男人皱了皱眉。
“你说过我是你的宠侍,你要负责。”